第(1/3)页 金甲那一记闷响还没散,满台的人就先替林易把魂掐没了。 抢皇帝的剑。还在皇帝杀红了眼的时候。 文官队列里有人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这哪是拦驾,这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牢。 老朱有功?林易功劳堆成山。可这把刀正饮着血,谁挡谁死。功劳簿能挡剑?那剃头的早改行了。 毛骧站在台下,捧着回执的手僵住。他给老朱当了半辈子刀,太清楚这位爷红了眼是什么样子。当年杀功臣,杀得连求情的折子都不让递。 林大人这回,怕是把命也搭进去了。 “林易!” 老朱的剑锋偏了偏,赤红的双目剜过来。 “你要抗旨,保这些逆贼?” 他一字一顿,嗓子里跟塞了砂。 “朕告诉你。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这几万人——也得死。” 剑尖往林易那儿递了半寸。 满台的人,齐刷把头埋下去。没人敢看。 林易没缩。 他扣着老朱手腕的那只手,死死的。另一只手把那本厚账册往老朱胸甲上又拍了一下。 “谁说我保逆贼了?” 他冷笑。 “我保的是大明集团的资产负债表。” “你他娘的睁眼看看这报告上的数字。” 老朱一愣。 抗旨的人,他见多了。哭着抱大腿求饶的,梗着脖子骂他暴君的,临死还要往他脸上啐口痰的。 唯独没见过这种。拦着他的剑,张口闭口资产、负债、数字。 跨服了。 老朱握剑的手松了点。 林易抽空把账册翻开,黑乎的小喇叭重新凑到嘴边。声浪铺满整个校场。 “都竖起耳朵听好了。” “这几万名涉案人员里头,核心死党,撑死三百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剩下的——全是负责基层税收、水利、农桑统筹的骨干吏员。” 校场死寂。 林易把喇叭一转,正对老朱。 “董事长。” “您要把他们全宰了?行啊。” “那麻烦您老人家,明天自个儿扛着沙袋下黄河堵口子。秋税也您去收,挨村挨户敲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