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因为这帮人一死,大明的基层政务,三个月内——全瘫。” 老朱哼了一声。 “放屁。” 他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“离了谁不行”。 “大明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做官人,多的是。” “杀了这批。”他剑往午门那头一甩,“再科举招一批。三年一考,乌泱往京里挤。还怕没人填坑?” 林易笑了。 他就等这句。 “招新人?” 他翻到报告里头那页,手指戳上去。 “您算过培训成本没有?” “一个吏员,要把大明律背熟,要摸清当地哪块田肥哪块田瘦、哪条河三年两淹、哪个里长爱贪——” “这玩意儿,没五年练不出来。” 他语速快起来,不给老朱插嘴的缝。 “新人上岗头一年,全是试错。税收错算,水利误工,账目填反。” “我给您算过了。这一茬新人磨合下来,全国GDP——国库总产出——直线倒退两成。” 老朱的嘴张了张,没接上。 两成。 这两个字,比方才那句“诛十族”还戳他心窝子。 他朱重八是穷怕了的人。要饭出身,碗底刮得能照见人。国库少一两银子,他半宿睡不着。 倒退两成。 老朱握剑的手,开始往回收。 林易把那页纸抖开,正对着老朱的脸。 上头一条红线,一路往下栽。 “您再瞧这儿。” 他的手指顺着那条线划下去。 “这几万人一杀,地方政务断档,连带着商路、漕运、田赋,全得跟着崩。” “大明未来十年的经济——直接倒退五十年。” “国库年收入,锐减一半。” “五十年”三个字一落,台下文官队列里,倒抽冷气的声响连成一片。 那个瘫坐在血泊里的老御史,方才还吓得筛糠,这会儿张着嘴,忘了合。 他活了六十多岁,听过无数人在御前进言。引经据典的,痛哭流涕的,拿祖宗家法压人的。 拦皇帝的刀,不讲仁义,不讲道德,光掰着指头报数字的——头一个。 老御史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半天没咽下那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