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大彪手里那截焦黑的木棍刚落地,火器营后头就炸了。 “动手——” 一道炸雷似的吼,从校场东侧滚过来。 朱棣。 他从昨夜接了那封看不懂的加急文书,就把燕山卫的重甲钢盾全藏在了仪仗后头。这会儿一声令下,三百口铁人轰隆冲出来。 盾牌撞在一处,挤成一堵墙。 铁甲压进炮位。 涉事的炮手还没回过味来,就被撞翻在地。一人一个,按得死的。膝盖顶在后背,腰刀架在脖子上。 前后没用上半盏茶。 朱棣立在炮队正中,一脚踩着一个炮长的脑袋,扭头望向高台。 那个抢走他未婚妻的破落户,正翘着脚翻账本,连头都没抬。 朱棣咬了咬牙。 昨夜那封文书,写得云里雾里,他骂了半宿无理取闹。 改站位,藏钢盾,往高台周围拢。 这会儿,一条一条,全对上了。 “……妖人。” 朱棣从牙缝里挤出俩字,把脚下那颗脑袋又碾了碾。 *** 校场另一头,毛骧已经领着锦衣卫散开了。 他手里捏的不是绣春刀,是林易连夜递过来的一张名册。 几千个名字,标着住址、化名、藏身的窝点。哪个躲在城南粮仓,哪个混进了脚夫队,写得清楚楚。 “按号抓。” 毛骧把名册往小旗手里一拍。 “一个都别漏。” 五百锦衣卫,化整为零,散进京城九门。 广丰号的后院。脚夫歇脚的草棚。粮仓的暗格。 一处接一处。 被点了名的死士还揣着腰刀没来得及拔,就被按在了地上。 半个时辰。 涂节布了大半年的五千死士,连同那套军中暗记里牵出来的旧将,全网在册。 一支冷箭没放,一个人没走脱。 毛骧拎着最后一份回执,站在校场边上,望着高台上那道懒洋的身影。 抓人这种活,他干了半辈子。 从前要踩点,要蹲守,要严刑逼供撬口供。一桩案子拖三五个月,是常事。 到了林大人这儿,一张纸,半个时辰,连人带窝端干净。 毛骧把回执叠好,揣进怀里,腰板挺得更直了。 跟着这位爷,饭碗稳。 *** 校场上,几十万将士眼睁看着这一切。 火把无故熄灭。燕山卫的钢盾碾过去。锦衣卫满城抓人。 一场能掀翻大明的政变,从林易站起来喊“暂停”,到收尾,前后不过一炷香。 那个坐在高台左侧、翻着账本的破落户公务员,只动了动嘴皮子。 谋反的人,谋反的钱,谋反的炮,一桩一桩,当众扒了个干净。 “万岁——”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。 可喊到一半,那人自己卡了壳。 眼睛直勾盯着高台左侧。 “林大人千岁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