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对。” 林阙淡淡应声,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 越是极简,越是高级。 陈成锐指尖捏着墨镜腿,指节微微用力。 他确实没料到这个网文作者对镜头的敏感度远超常规编剧,刚才那两个改动确实比原版高明, 可这份服气只停留在专业层面,骨子里的傲气半点没消。 他嗤笑了一声,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 “点子是不错,能不能拍出来、观众买不买账还两说,现在就吹也太早了。” 他依旧靠着椅背,只是散漫的姿态收了大半, 目光紧紧锁着屏幕,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拿出什么东西。 围读节奏飞快,众人翻页,郭昌河定格在赵吏与夏冬青初遇的核心戏份。 这是全剧两大核心主角的首次交汇,也是最难拿捏情绪的戏份。 郭昌河斟酌开口: “造梦师老师,赵吏初见夏冬青的情绪尺度,我们始终拿捏不准,不敢定调。” 林阙的解读依旧干脆,贴合原著千年宿命内核, 彻底摒弃陌生初见的浅薄逻辑。 “这场戏,最忌演成陌生人初见的好奇与新鲜。” “赵吏和夏冬青,纠缠千年、轮回往复,宿命相生。 他守着所有记忆,看着对方岁岁失忆、次次重来。” “他第一眼,是认出来的。” “情绪分两层。第一层是强行克制的疏离,明知故陌生,公事公办,藏起所有千年牵绊。 第二层是眼底深埋的沉重,是独自守着过往、独自背负亏欠的无奈。” “两人的暖意与羁绊,要一集一集慢慢焐热。第一集掏心掏肺,后面几十集全无张力。” 没有冗长说教,句句落地人物情绪与剧情长线。 于易醍醐灌顶,重重点头。 郭昌河飞速记下批注,字字认真。 后排的陈成锐后背已经坐得笔直,墨镜腿已经被捏得变形。 他不得不承认,这人对人物的理解已经挖到了骨子里, 自己以往那套演偶像剧的路子,确实撑不起赵吏的厚度,当初被踢出局半点儿不冤。 可傲气还梗在喉咙里,他盯着屏幕上“造梦师”三个字,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: 既然演不了,那换个方式入场,未必不能分一杯羹。 那点不服没消,反倒变成了更浓烈的兴趣。 第一集二十余场戏全数过完。 会议室里众人暗自松气,有人伸手想去拿水杯缓解紧绷。 音响里清冷的声音骤然压下,节奏丝毫不松。 “不歇。”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 “翻第二集。” 林阙语气平稳,精准把控演员状态。 “于易现在情绪最贴人物,趁热过送小孩的重场戏,情绪凉了再找,费时费力。” 于易抹了把脸,褪去所有杂念,眼神笃定: “好,过。” 满室整齐的翻页声响起。 送小孩这场戏,是赵吏人设的首个情绪转折点, 是规矩之下第一次心软破例,是人物从冰冷工具人到有温度摆渡人的关键弧光。 全场皆知这场戏的分量。 屏幕那头,林阙透过脑机视线追踪,将于易脸上每一丝细微情绪尽收眼底。 “于易。” “这场,先不念台词。” 于易抬头,眼底满是专注。 “给你三秒。” 林阙声线沉稳,指令清晰。 “只用眼神和动作,让我看到赵吏,是怎么打破自己恪守半生的规矩,动了恻隐之心的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