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行业通用写法,没人能挑出错。 会议室众人目光齐聚屏幕,气氛微凝。 后排陈成锐重新抬了点兴致,眼底带着玩味的审视。 这点他和周明想法一致, 影视剧情直白落地才是王道,花里胡哨的隐喻只会劝退观众。 他心里已经默认,林阙这次挑刺,纯属刻意立人设、故意找存在感。 终于,林阙的声音传来,平静却锋利。 “不稳,是偷懒。” “删。” 周明脸色一僵,当即正面反驳,不再一味顺从: “造梦师老师,恕我不能认同。 这次剧本题材新颖设定复杂,不靠台词直白交代,观众根本抓不住剧情逻辑!” “观众要是看不懂、留不住,这戏……就废了。” 这是全场第一次正面对线,冲突瞬间拉满。 陈成锐身子微微前倾,打算静观其变,心里已然站队周明,坐等林阙无法自圆其说。 林阙顿了顿。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还处于追求直白爽感的粗放阶段, 创作者习惯了喂饭式输出,周明的创作思路是当下行业的通用解法, 能力上没有硬伤,只是被大环境固有的思维局限住了。 对方敢正面反驳,说明是真的为作品考虑, 反倒比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混子编剧靠谱得多, 他非但没生气,反倒高看了周明几分。 “观众不是来听课的,是来看戏的。” 他语速平缓,没有半句空话大道理: “两百字说明书,反倒不如一盏将熄的油灯。” 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几个人都面露疑惑。 周明皱着眉,郭昌河也摸不着头脑, 不知道一盏油灯怎么能顶两百字的设定说明。 后排的陈成锐也挑了挑眉,等着看他怎么圆。 林阙没卖关子,接着往下说。 “镜头锁死火苗,看着火光一点点沉下去、暗下去。 鬼魂心慌发问,赵吏不答,只伸手把灯往他跟前推半寸。” “灯灭即大限至。天亮、往生、催促,三层意思,一个动作全部兜底。” 会议室瞬间死寂。 所有人脑海里瞬间跳出那个安静、压抑、氛围感拉满的镜头, 对比之下,那段直白冗长的独白显得又笨又冗。 周明僵在原位,脸上的笃定一点点碎裂,方才的底气彻底消散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字字斟酌的台词,第一次觉得满纸空洞,笨拙又多余。 良久,他拿起笔,缓缓将整段独白划去。 真正被震住的是陈成锐。 他预想了无数种辩论、理论、整改的说辞,唯独没料到, 林阙根本不跟他辩理论,直接用碾压式的镜头审美降维打击。 他刚才坚定认同的“稳妥写法”,此刻显得格外平庸。 心里那点坐等翻车的看戏心态,第一次松动、塌陷。 他默默放下翘着的二郎腿,收起所有轻视,神色彻底端正下来。 围读推进至第七场。 副编剧小心翼翼提出修改思路,想要加一段遗物复盘戏份, 用旧手表、老照片铺垫亡魂前史,丰满剧情与人物。 这次林阙没有任何拉锯、没有多余否定铺垫, 直接极简作答,彻底跳出前两场模板。 “不用。” 两个字否决所有冗余铺垫,随即给出一套极致留白、高级落地的替代方案。 “这场不用铺任何人的过往。” “一杯凉咖啡,一口闷饮,面无表情。 抬手翻门牌,四字:暂停营业。完事。” 全程没有半句编剧理论,没有复杂拆解,只有三个极简动作。 于易瞬间通透,低声感慨: “一单了结,一身疲惫,日复一日的孤独循环。不用台词,全是情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