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骁进了山。 越往深处走,雪越厚。 枯枝在脚下断裂,发出“咔嚓”脆响。 他背着猎弓,手里拄着根粗树枝,眼睛一寸寸扫过雪地。 冰凌花,性温,入肺经,专治陈年寒咳。 该长在半山腰,背阴的密林里,残雪未消的坡地。 可他从晌午找到日头偏西,翻了三道坡,转过两片林子,硬是没见到那抹该有的金黄。 天色渐暗。 林子里光线昏沉,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哨响。 林骁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,【耳听八方】的词条让周遭一切细微声响都清晰入耳。 不能再往深了,但清雪又在急等用药。 他咬咬牙,继续向前。 又走了一炷香,眼前豁然开朗,这是一片背阴的缓坡,残雪斑驳,露出底下冻硬的苔藓。 而在那雪与苔藓的交界处,点点金黄破冰而出。 冰凌花,又称林海雪莲。 林骁心头一松,快步上前,蹲下身,小心地采摘。 花朵不大,花瓣触手冰凉,却透着股温润的生机。 他采得专注,方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 忽然,耳根一动。 极轻的脚步声,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噗、噗”的闷响。 林骁瞬间起身,张弓搭箭,转身就朝右侧草丛射去。 “嗖!” “嗷——!” 箭矢入肉的闷响,伴着凄厉的狼嚎。 草丛炸开,一道灰影蹿出,腿上插着箭,一瘸一拐逃进林子。 几乎同时,左侧风声骤起! 另一匹狼从斜刺里扑来,直取咽喉。 林骁急退,脚下雪滑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 狼爪擦着脸颊划过,腥风扑鼻。 他顺势一滚,狼扑空落地,转身又扑。 山坡陡峭,雪滑如镜。 一人一狼纠缠着滚下山坡,枯枝碎石刮得生疼。 林骁死死掐住狼颈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短刀。 狼张嘴就咬,獠牙离他喉咙只差三寸。 “噗嗤!” 短刀精准刺入狼腹,直没至柄。 狼身剧颤,血喷了林骁满身。 他咬牙拧转刀柄,狼哀鸣一声,软倒不动。 林骁推开狼尸,大口喘气,雪沫混着血腥味冲进鼻腔,他咳了几声,撑地想站起。 然而,就在这时,右小腿传来钻心的痛。 他低头一看,裤腿撕破,小腿怪异地扭曲着,骨头凸起一块。 应该是刚才滚落时撞到了石头。 他伸手摸了摸,心里一沉:不好,骨折了。 林骁并未惊慌,当即拔出短刀,割开狼腿,卸下两根相对笔直的腿骨,又撕下里衣下摆,扯成布条。 用腿骨夹住伤腿,布条一道道缠紧,动作干脆利落。 做完这些,他砍了棵小树,削成拐杖。 挂着拐杖起身,右腿刚着地,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。 他咬紧牙关,一步,一步,往山下挪。 天色彻底黑了,每耽误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危险。 雪又飘起来,细密如针,扎在脸上生疼。 山路在夜色里模糊不清,他浑身湿透,不知是汗是雪,右腿肿胀发热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抽痛。 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出现个黑黝黝的洞口,是个浅山洞,勉强能容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