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伦敦,唐宁街十号,首相书房。 鲍德温上任不到一周,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了山。 他坐在那把刚换过椅面、扶手却磨得油亮的皮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柏林发来的经济简报。 《红旗日报》的英文摘要,通过瑞士渠道转过来的,内容和德文原版一字不差。 韦格纳在经济人民委员会上的讲话,关于“创造型岗位”和“谋生型岗位”的论述,关于产业结构调整和产能转移的设想,以及“让劳动者更有尊严”那句被编辑加了着重号的话。 鲍德温读得很慢,读完最后一行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窗 “你怎么看?”鲍德温没有睁眼。 财政部长内维尔·张伯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简报。 他比鲍德温早到几分钟,已经从头到尾读过一遍,又在重点段落反复看了几遍。 “他们不是在搞简单的产业升级。 他们在重新定义社会主义经济的增长方式。” 张伯伦把简报放在桌上,指尖点着韦格纳那句“让劳动者更有尊严”, “这句话很危险。德国工人听了会想——我们比英国人过得好; 法国工人听了会想——我们也要过这样的日子; 我们自己国内的工人听了会想——为什么德国人能做到,我们做不到?” 鲍德温睁开眼睛。 “德国人做到了吗?” “做到了。” 张伯伦的语速不快, “他们的钢铁产量超过我们,机床产量是两倍,汽车产量是五倍。 他们的工人每周工作四十小时,每年有二十天带薪休假,看病不要钱,上大学不要钱,住房由国家分配。 我们的工人呢?每周工作六十八小时,每年只有六天银行假日,看牙要排队半年,上大学要自己掏钱。 我们的钱去了帝国国防,去了殖民地行政,去了那些收不回来的战争贷款和海外投资。 德国人的钱花在了自己身上。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。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 “韦格纳搞产业升级,不是临时起意,是有预谋的。 从一九三一年开始,他们就在压缩普通钢材、普通水泥这些低端产能,把钱往精密机床、电子工业、化学工业这些高附加值领域砸。 四年了,效果已经出来了。 他们的精密机床出口额去年远超过我们,化工产品出口额超过美国。 他们是计划好的,一步一步走的。 我们现在才看见,已经晚了。” 鲍德温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不晚。我们现在看见,至少还来得及想对策。 问题是,我们有什么对策? 我们也跟着德国人搞产业升级吗? 可我们没有德国那样的计划体系,政府不能命令企业转产,英国的资本家可不会听你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