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韦格纳转过身,望着托勒。 “对。尊严,体面,盼头。这三样东西,比吃饱饭更难。 吃饱饭是物质问题,尊严、体面、盼头是精神问题,是文化问题,是社会问题。 物质问题可以用工业解决,但精神问题、文化问题、社会问题,光靠工业解决不了。 需要有文化,需要有教育,需要有一个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尊重、被需要、被看见的社会环境。 我们搞产业升级,不是为了升级而升级,是为了给人民创造更多的尊严、更多的体面、更多的盼头。” “我们要创造更多的‘创造型’岗位,减少‘谋生型’岗位。 这才是社会主义的产业升级。 不是为了造更多的东西,是为了让造东西的人更有尊严。” 托勒走后,韦格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 桌上的烟灰缸还没清理,烟蒂堆了浅浅一层。 他伸手从那堆灰烬里抽出一支还没点过的烟,在指间转了几下,又放了回去。 “让人民过得更有尊严,更体面,更有盼头。” 尊严,体面,盼头。这三个词,他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起就在想。 第二天一早,柏林街头报摊的黑板上写着同一行字:“韦格纳同志谈产业升级:让劳动者更有尊严。” 《红旗日报》头版全文刊发了韦格纳在经济人民委员会会议上的讲话摘要,编辑在按语中写道: “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经济政策调整,这是对社会主义建设方向的深刻思考——我们要建设的,不仅是物质丰富的国家,更是人人有尊严的新社会。” 马克思大街的赫塔书店门口照例排着队,只是这回人们手里攥的不是海明威,是刚出版的《红旗日报》特刊。 一个钳工把报纸举到齐眉高,眯着眼读了半晌,自言自语道: “创造型岗位……谋生型岗位……这话说得在理。 我以前在克虏伯干了很多年,什么活没干过?拧螺丝、烧电焊。 哪些是创造?哪些是谋生? 说实话,我都分不清了。 但韦格纳同志说,要让造东西的人更有尊严。 这句话我听懂了。 我们当年闹革命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 旁边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接话: “您说‘创造型岗位’是指什么?我有点不太明白。” “你想想,你在流水线上拧螺丝,一天拧一千个,和你在设计室里画图纸,一天画一张——哪个更有尊严?”老钳工反问道。 “画图纸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图纸是你画的,螺丝是谁拧的都一样。” “对喽。韦格纳同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 不是拧螺丝没尊严,是光拧螺丝不够。 我们也要学会画图纸,学会设计,学会创造。 这才是社会主义工人的样子。”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同一时刻,柏林第一机械厂的大车间里,早班的工人已经到岗,但机器还没开。 一群人围在生产进度栏前,栏里贴着昨天《红旗日报》的剪报。 弗里尔站在人群后排,手里端着搪瓷杯,他没有挤进去,只是远远地听着工友们议论。 “韦格纳同志说要搞产业升级,我们这算造什么的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