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,”何冬竹看她一眼, “代表千千万万个努力生活的普通大众。” “……那你不能错过戴着竹帽,把褪扎在泥水里插秧的人。” “画了,以后能卖很多钱。” 姜安安拍死一只趴在她胳膊上吸血的蚊子: “你就这么对待你神圣的艺术?” 何冬竹:“他们靠吃食讨生活,我靠画画讨生活,都一样神圣。” 姜安安见他一贯静止的近乎呆怔的神色,在这里生动了起来。 她大度地说: “我决定把你从我讨厌的人的清单里放出来了。” “并决定不把你当驴一样使了,给你的卖身契加个时限。” 何冬竹并不意外地说: “从我和学军、振华去余家,你就记下了?” “没那么迟,”姜安安搓掉花生粒上的红外衣, “从章学军在大院瞪了我一眼,很厉害地从我面前有志气地转身,你们跟上他开始,就冒犯了我的眼睛。” 何冬竹;“……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。” 几时生气,都让人难以察觉。 晚风轻拂,何冬竹边画边道: “说个让你高兴的……” 他说起了余家人。 余家大嫂当初闹着跟丈夫和离,没分到多少钱。 余老太为了让被判刑十五年的儿子有个保障,私下交易,低价转让了旧宅那块地的地契,并把大部分钱存在了儿子名下。 逼得余大嫂离婚不离家,继续在余家照顾精神不济的她和两个孩子。 余老太太未必能再活十五年。 但只要余老大活着,两个孩子就分不到钱,余家大嫂更是沾染不上分毫。 “他们的壮举,那片邻居人尽皆知,在外不好活。” 关上门在家,余老太恨余家大嫂告了儿子,不给好脸。 余家大嫂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,骂余家人光会做缺德事。 “鸡飞狗跳,有很强的活人气。”何冬竹总结说。 …… 同年十一月。 何冬竹提到的公派留学的新政策,正式下发了。 姜安安被林义叫着一起去找杨书记时,她最先在林义手中看到了油印文件。 “今年公派留学,我彻底没机会了。”他苦笑着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