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昏暗的房间里,只有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木架上,火苗被不知从哪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,将满墙的木偶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群无声的围观者。 娇娘跪在地上,膝盖抵着冰冷粗糙的石板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抖得连影子都在颤。 王世昌站在她面前,手里握着一把刻刀。刀尖上还沾着木屑,刃口在微光中泛着冷冷的白。 他面前立着一具木偶——半人高,雕的是娇娘的模样。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,栩栩如生。 咔—— 王世昌将手中的刻刀狠狠插入那具木偶的胸口,像一枚钉入心脏的楔子。 就在刀刺入木偶胸口的那一瞬,娇娘的身体猛地一弓,像是被无形的利刃贯穿了胸膛。她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,指节泛白,整个人从跪姿翻倒在地,剧烈地翻滚起来。 “啊——!” 她的惨叫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,满墙的木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,他们嘴角依旧是那抹上扬的弧度,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鬼魅。 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娇娘蜷缩在地上,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 王世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表情平静。他弯下腰,将耳朵凑近了一些。 “你错哪了?”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几分耐心。 娇娘的嘴唇在抖,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拼命地喘了几口气,才挤出几个字来:“我不应该……跟裴枝枝说那么多话……” 王世昌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直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墙边,指尖从一排木偶的脸上依次滑过,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 “还有呢?” 娇娘的身体还在发抖,她咬着嘴唇,忽然意识到什么,手忙脚乱地坐起来,拽着自己身上的衣襟,拼命地抻平那些并不存在的褶皱,又慌乱地将领口往上提了提,恨不得将整件衣裳裹成一层严丝合缝的茧。 “我……我不应该没注意到衣服的领口松了……我不应该穿这么贴身的衣服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在喉咙里呜咽。 王世昌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可那不是怜悯,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审视的眼神。 他慢慢地蹲下来,与娇娘平视。 这张“娇娘”的脸,他雕了无数遍。每一道曲线,每一条轮廓,都刻在他的骨头里。 “这才对嘛。” 他伸出手,握住插在木偶胸口的那把刻刀,缓缓拔了出来。 刀身离开木质的瞬间,娇娘的身体猛地一松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混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,一起淌进了衣领里。 王世昌没有看她。他用指尖轻轻抹去刀尖上沾着的木屑,动作温柔。随后,他再次用刀尖挑起了娇娘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 火光映在他脸上,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照得透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