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只是一直假装还有退路。 直到今天,孙助理那句“统一回复”,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撕开了。 沈江平的右手伸向桌面,手指碰到了咖啡杯的杯壁,杯里还剩小半杯冷透的咖啡。 他攥住杯子,猛地朝地面砸下去。 “砰——”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书房里炸开。 冷咖啡溅到地板上,在木纹里洇出一片深色的斑。 沈江平的手还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, 五指张开,掌心擦出一道细红痕,他连眉头都没动, 视线死死钉在书架中央那座奖杯上。 三年前,他站在那个台上最耀眼的位置。 三年后,他连终审的门槛都跨不过去。 三年时间,掌声变成了灰色提示框。 三年时间,旗帜变成了弃子。 沈江平站起来。 椅子被推出去半米,撞在身后的书柜上。 他的脚步踩过碎瓷片,咯吱一声,鞋底压碎了一块更大的瓷片。 他走到书架前,把最中间那座镀金奖杯取了下来。 金属底座冰凉,重量沉甸甸的。 “你尽管冲,后面的事我兜着。” 赵之章的话还在耳朵里回荡。 沈江平攥着奖杯,手背的青筋绷了起来。 他转头看向门口。 不行。 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他替赵之章做了那么多事,冲在最前面挡箭,承受舆论的火力,把自己的名声赌上去。 现在赵之章一个电话不接,就想把他甩开? 沈江平没有把奖杯放回去。 他找出一个旧纸袋,把那座镀金奖杯塞进去, 金属底座撞在袋底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 他从玄关柜上抓起车钥匙,另一只手拽过衣帽架上的外套。 拉开门,走廊的灯光打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 眼下青黑,嘴角绷紧,整个人像被一夜之间抽干了所有温和。 他大步走向电梯。 皮鞋踩在地毯上,声音又快又沉。 电梯门打开。 他按下地下车库。 金属按钮被他按得发出一声脆响。 几分钟后,车库冷风扑面而来。 沈江平拉开车门,把纸袋扔上副驾。 镀金奖杯在袋子里撞了一下。 他坐进驾驶座,启动车子。 中控屏亮起。 导航栏里,他熟练地点击第一个常去地址。 环宇出版集团。 路线弹出。 预计三十七分钟。 沈江平盯着终点,眼底只剩一团压不下去的红。 他低声开口,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赵之章。” “我要听你亲口说。” 车灯亮起。 黑色轿车驶出地库,冲进京城深夜的车流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