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之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。 语气很平,像在谈一件早已定好结论的事。 “鹏书。” “陈敬之那篇文章,我看了。” 楚鹏书没有开口。 手指停在桌面上,指尖压着那张戏腔曲线图的边缘。 赵之章继续道: “文章写得漂亮,拆得也确实细。陈敬之到底是老前辈,眼力摆在那里。” 话筒里传来茶杯搁下的声响。 “但鹏书,学术观点的碰撞和舆论场的站队是两码事。” 赵之章的声音低了半度。 “你看见了自己的盲区,这是好事。 可外面那帮人不会这么想,他们只会觉得你服软了。” 楚鹏书把目光从书桌右上角的照片上挪开,落在桌面那三张图表上。 戏腔的音调变化。 老赵的步速递进。 声音的断裂与真相揭露。 三条线,条条精确到他找不到反驳的缝隙。 赵之章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,语气往前推了一步。 “现在外面舆论很乱,青蓝那边必然会趁着陈敬之的这篇文章造势。” “我们这边需要稳住阵脚。” 楚鹏书还是没有说话。 赵之章的语气变得更直接。 “你写一篇回应文章,不需要正面反驳陈敬之。 只要把讨论拉回到结构多样性的框架里。 承认《秦腔》存在隐性结构,但同时指出这类结构的可复制性与普适性仍有待检验。” “这不叫认错,这叫学术推进。 给评委一个台阶,也给自己留条路。” 楚鹏书的目光落在那张戏腔曲线图上。 他闭上眼。 “赵总。” 声音很轻。 “你看过《秦腔》了吗?” 话筒那头安静了两秒。 “看过大纲和几个重点章节。” 赵之章说。 “那你知道宋大娘的戏腔在全文里出现了几次?” 赵之章没有回答。 楚鹏书睁开眼,盯着那条曲线。 “七次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。 “七次戏腔,踩着主角从入厂到牺牲的全部轨迹。 老赵的步速变了四次,声音的断裂对应了十一处真相揭露。”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一下比一下重。 “这些东西,陈敬之全看见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