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而我写了五千字的长文,一条都没摸到。” 话筒那头的呼吸声变重了。 楚鹏书继续道: “您让我写回应文章,承认隐性结构但指出局限性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可我现在连这些隐性结构的全貌都没摸清楚。 我拿什么去指出局限性?拿猜测吗?” 赵之章沉默了几秒。 “鹏书。” 他的语气变得温厚,像一个通情达理的长辈。 “学术讨论本来就允许观点修正。 你可以在回应中承认陈敬之补充了新视角,同时提出这类结构是否具有文本的排他性。” “你的评判框架本身没有问题,只是适用边界需要收窄。 这在学术圈里太正常了。” 楚鹏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。 他听懂了。 赵之章不是在帮他修正学术立场。 是在帮他找一个体面的借口,继续站在环宇的阵线上。 “赵总。” 楚鹏书的声音变冷了。 “我之前那篇文章,逻辑自洽吗?” “当然自洽。” “对。逻辑很自洽。” 楚鹏书把桌面上那三张图表拢到一起。 “可我把未能识别的结构等同于结构缺失。这一切的前提都错了。” “逻辑再自洽,前提错了,结论就是废纸。” 话筒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 赵之章的语气变硬了。 “鹏书。” “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。” “如果你这时候不出声,外面会默认你认输了。” 楚鹏书把手机放到桌面上,开了免提。 他盯着话筒,声音很平。 “我确实看走眼了。” 话筒里安静了两秒。 赵之章再开口时,声音沉了下来,每个字都在加重。 “鹏书,你想过没有,你这一退,不只是你个人的事。” “青年评论界这几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独立判断权,会因为你的退让被打回原形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你可以承认视角有局限,这不丢人。 但让步一旦落到纸面上,以后再有任何一个新人被捧上天,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了。” “因为所有人都会拿你当例子——看,上一个质疑的人,认错了。” 楚鹏书的目光落在书桌右上角那张照片上。 导师穿着灰色毛衣,手里拿着那本《小说叙事学》,笑得温和。 “评论家的眼睛要够长,才能看见藏起来的骨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