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找到了。”我说,“你姥姥睡了?” “睡了。你走之后她就闭了眼,没再醒过。不过呼吸倒还是匀的。” 我点了点头,在门槛上坐下来,摸出烟点了一根。 “九日,”张胖子放下碗,盯着我,“到底咋回事?你得给我交个底了。” 我深吸了一口烟,半天没接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开口:“你姥姥说的那个李砚之,是个封坛的人。可坛子里的东西,不是他封的,是他自己带回来的。” “带回来什么东西?” “不知道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”我弹了弹烟灰,“他说他封坛之后,在坛子里看见了一个东西。那东西问他名字,他说了。那东西告诉他——你不是第一个。” 风从门外灌进来,灶台上的火苗跟着晃了一下。张胖子坐在灶台边,端着那碗早就凉透的粥,半天没吭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:“那我姥姥……她知道这些吗?” “她知道。”我说,“她知道坛子里有什么,知道李砚之封了自己,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圈补上。”我停了一下,“她还知道一件事——李砚之留下那些字,不一定是他本人写的。” 张胖子端着碗的手僵住了。 “那她现在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她还撑得住吗?” “她撑得住。”我说,“她说什么时候让我来,我就得来。” 我又抽了一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门槛外面的土里,站起身来。“我明天还得来一趟。”我说。 “还来?” “嗯。坛子底下那张纸说——‘你是第三个’。”我转过头看着张胖子,“第一个是谁,第二个是谁,我得弄清楚。” 张胖子没接话。 我走出院子,夜风吹过来,带着干河沟那股子潮味。柳树沟这地方,安静得就像一个睡着的人。但你知道这个人是醒着的。他只是不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