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此刻! 姜家老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,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琼楼玉宇般的建筑错落有致。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,足有一人多高,门楣上挂着一块金漆匾额,上书“姜府”二字,笔力遒劲,是前清一位状元的手笔。 从大门进去,穿过前院、中堂、回廊,一路是雕梁画栋,抄手游廊,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,处处透着大家族的底蕴和气派。 后院最大最气派的那间屋子,正是姜家当代家主姜盛天的住所。 屋子里点着檀香,烟气袅袅,从铜炉里升起,在雕花房梁间盘旋。红木家具擦得锃亮,能映出人影。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,一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。 墙上挂着一幅唐伯虎的山水,是姜盛天花了大价钱从一位落魄王爷手里买来的,平日里宝贝得不行,连擦拭都亲自盯着。 姜盛天六十多岁了,但保养得非常好,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染得乌黑,脸上皱纹不多,皮肤也还算紧致,只是眼角和嘴角那几道深深的纹路,透出他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、左右逢源的世故和精明。 此刻他正靠在床头,穿着一件丝绸睡衣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借着床头那盏台灯的暖光,慢悠悠地看着。 旁边,一位妇人坐在梳妆台前,正往脸上抹雪花膏。她是姜盛天的续弦夫人,姓周,四十出头,风韵犹存,穿着一件绸缎睡衣,头发松松地挽着,耳垂上挂着一对翡翠坠子,一晃一晃的。 “老爷。”周夫人一边抹脸一边开口,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夏家闺女和我们儿子都已经定亲了,她过生日,我们当父母的不去捧捧场,这有点不符合规矩吧?传出去,倒显得我们姜家端架子。” 姜盛天头也没抬,翻了一页报纸,报纸“哗啦”一响:“这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?他们年轻人过生日,就应该让他们年轻人去聚一聚,玩一玩。我们这些长辈的跟上,他们反倒拘束得很,玩也玩不痛快,说话也不方便。等明天晚上,我们在家里,给小柔补办一场生日宴就可以了。到时候把夏家的那些长辈都请过来,好好热闹热闹,不比今晚差。” 周夫人听到这话,想了想,点了点头,手里的雪花膏瓶子转了个圈:“嗯,老爷这么一说,也有道理。年轻人玩的确实跟我们不一样。我们去了,他们连说话都得端着,没意思。” 她放下雪花膏,又拿起一把檀木梳子,慢慢梳着头发,嘴里絮絮叨叨:“话又说回来了,小柔这闺女确实不错,知书达礼,温温柔柔,关键十分擅长打理家务这些。前儿个来家里吃饭,还主动去厨房帮着张罗,一点不端大小姐的架子。小晨能娶了她,我也算放心了。以后这家里的事,交给她管,我跟你也能省省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