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殿门徐徐敞开,暖风裹挟着王府奢华沉香扑面而来。 殿内规制逾制,金砖映光,锦绣铺地,梁柱雕龙画凤,处处透着凌驾朝臣的滔天富贵。 朱常洵斜坐亲王宝座,一身暗金龙纹锦袍,慵懒倚靠,单手支颐,居高临下地俯视阶下青衣孤影。 他眼底尽是戏谑、轻蔑、玩弄蝼蚁般的漠然。 魏鸣踏步而入,步履沉稳,脊背笔直,不跪不拜,只依锦衣卫规矩微微拱手。 “殿下。” 朱常洵轻笑一声,声音懒散傲慢,带着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: “魏鸣。” “父皇饶你不死、放你出诏狱,本是天大恩典。” “父皇以为你年少刚直、知错能改,特意给你一条活路。” “没想到你死性不改,刚出牢笼,便手持两案,闯本王亲府、构陷皇子、惊扰宗室。” “你是真不怕死?还是觉得,本王不敢再把你丢回诏狱,永世不见天日?” 威压如潮,铺天盖地压向魏鸣。 殿内侍卫、幕僚、内侍尽数垂首,无人敢喘大气。 皇权如山,臣子如蚁。 寻常官员在此等气势下,早已腿软跪地、惶恐认罪。 可魏鸣立身不动,抬眸直视朱常洵,声线清冷坚硬: “臣不敢构陷殿下。” “臣只查案,只论证据,不论尊卑。” 他抬手,取出那枚乌黑彻毒的银针,托于掌心,当庭亮证。 “礼部主事李子滕,身死十二时辰,尸征反常、微循环闭塞、黏膜淤紫,为缓释神经性剧毒‘乌尘散’毒杀,伪作暴病猝死。” “据李家人证供,李子滕死前唯一外来吃食,唯三皇子府所赐御制酥点。” “工部营缮郎周金,死前手握工部暗账、钱粮暗流线索,同样蹊跷自尽。” “两桩命案,一工一礼,一线相通,死法皆为灭口掩罪。” “所有线索,尽数指向殿下府中势力。” 魏鸣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逼视王座之上的朱常洵: “敢问殿下,何以解释?” 满堂寂静。 所有王府幕僚、侍卫,皆是屏息凝神。 所有人都以为,证据链闭环至此,三皇子必然失措、必然慌乱。 可朱常洵非但不惧,反倒缓缓直起身,笑意更冷、更嘲弄。 他淡淡开口,字字从容: “就这?” “凭一枚发黑银针、凭一个家仆随口供词、凭两件臣子猝死案——你便敢直指本王杀人灭口?” 他轻轻拂过袍角龙纹,眼神骤然阴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