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无拘的虚影凝实了一些。她蹲下来,轻轻拉开那个抽屉。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证书——法律知识竞赛一等奖、优秀审判员、年度先进个人。红章盖在泛黄的纸张上,日期一页一页往回翻,翻到九十年代初,翻到八十年代末,翻到她还没出生的时候。旁边还有几份文件,盖着法院的骑缝章,是她当年亲手写过的判决书底稿。 陈无拘一张一张翻过去,指腹擦过那些褪色的红章,忽然觉得烫手。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。李晓华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提起过。 镜头切到过年。李晓华回奶奶家,老太太坐在堂屋正中间,嘴里叼着旱烟袋,斜着眼上下打量她,半晌吐出一句:“进家门都多少年了,肚子里就蹦不出个带把的?“ 李晓华低头择菜,指甲掐进青菜梗里,掐出一道深绿的印子。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 陈无拘站在旁边,攥紧了拳头。她记得,那些年过年她都跟着李晓华回外婆家,从来不回奶奶这边。她知道奶奶不喜欢她。 李晓华四十多岁那一年,陈海喝多了酒,脸涨得通红,冲李晓华发牢骚:“晓华,我们家的亲戚都笑话我没儿子。正好赶上二胎政策放开,咱们再要一个吧,好不好?“ 李晓华的青发间已生出几缕白发,鬓角那两撮尤其显眼,在灯光下亮得刺目。她夹了几根炒得烂熟的豆角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,咽下去,然后说:“行。“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陈无拘失踪那一年。李晓华那时候已经怀孕了,因为过于悲痛,动了胎气。 陈无拘的眼眶泛红,她知道后面的事。 “羊水栓塞!产妇开始剧烈咳嗽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