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逸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桌上那两枚留影石上。 沈青青留下的留影石,记录着两个被杀轮回者的致命伤口。 大宋那个男孩,胸口被高温洞穿;大乾那个,伤口边缘是灰白色的腐蚀痕迹。 杀人的不是同一个人。 手法相同,力量属性不同。 之前对沈青青猜测,这是那个一级权限者。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。 十六岁这年秋天,云逸在书房里坐了三天三夜。 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层又一层,被风卷起来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 云逸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。 磨好的墨干了又磨,磨了又干,砚台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墨壳。 笔搁在笔架上,笔尖的毫毛已经硬成了一个小疙瘩。 他一个字都没写。 他在推演。 这些年来,他将《神功炼体》通过云家商号的商路散到大武、大宋、大乾,散到苗疆、草原、东海、西域,散到每一个有人识字的地方。 不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,也不是一时兴起。 是为了信仰。 众生信仰。 《神功炼体》没有任何门槛,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识字就能练。 练了就能强身健体,稍有天赋便可百日先天、一年宗师。 对于那些一辈子都摸不到武道门槛的底层人来说,这门功法不啻于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——抓住了,就能往上爬。 而人在往上爬的时候,会本能地对那个递绳子的人产生感激。 感激积累得多了,就会变成信仰。 而修炼这门功法,本身就会自动收集对方身上的信仰。 云逸要的就是这个。 他知道这份信仰现在还很小。 散在七大王朝的广袤疆域里,像一把芝麻撒进了一片湖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。 只要功法还在传播,练的人越来越多,这份信仰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从溪流汇成江河,从江河汇成大海。 到那一天,他就能用这份信仰做一件事—— 铸金身。 不是武道金身,不是仙道法体,不是佛门丈六金身。 是他自己的金身——以众生之愿为骨,以万民信仰为血,以天地气运为皮肉。 这个构想在他脑海中盘桓了整整两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