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像磨砂,“告诉乌云飞,他的骑兵师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。抗联想进山?就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 远处,燕山沉默地矗立着。初春的山体还是一片灰黄,只有零星几点耐寒的灌木冒出些许绿意。这条山脉是抗联预设的退路,现在,它成了一道看得见却摸不到的墙。 徐策和余泽鸿两人沉默地对视着。 地图摊在中间,像一张判决书。 “司令部给我们的命令……”徐策缓缓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是鱼饵。吊着日军的。” 他苦笑起来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 “现在看来,这个鱼饵玩得塌了。怕是要被鬼子……吃上一口啊。” 余泽鸿重重一拳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 “他娘的!”他低吼一声,眼眶发红。 徐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,但肩膀依然挺着。 “汇报吧。”他说,“把情况原原本本汇报给司令部。然后……做好强行冲击的准备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余泽鸿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决绝。 要么冲出一条血路,要么死在这里。 没有第三条路。 抗联司令部。 秋成捏着刚译出的电报纸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电报是徐策和余泽鸿联名发来的,详细汇报了当前的困境:骑兵封锁了所有进山通道,26联队在后面紧追不舍,部队进退维谷。 他的目光落在“贪了辎重队”那几个字上。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。 怎么能去贪一个辎重部队呢?!明知道骑兵机动快,明知道时间紧迫,为什么还要耽搁?!现在好了,被敌人抢在前面,六千多人被堵在平原上,成了瓮中之鳖! 他几乎要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出去。 但手抬到一半,又缓缓放下了。 秋成闭上眼睛,深吸了几口气。司令部里很安静,只有电台嘀嗒的声响和门外哨兵轻微的脚步声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。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