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青烟往柴房里钻!你们全都看见了!” 然后矮个子杂役往后退了一步,筷子掉在地上,眼神真诚。 “吴师兄……我没说过这话。” 然后李管事皱着眉,脸上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困惑。 “东院西边那间木屋,一直都是塌的啊。” “吴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 然后周老六端着碗接了一句。 “是啊吴师兄,那屋一直是塌的,听说是几年前被雷劈的。” 然后所有杂役都在点头,所有人的脸都是真诚的,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得一模一样。 陈甲往后退了一步,腿撞在床上,整个人坐了下去。 他记得,全记得。但记得有什么用?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间屋子一直是塌的。 所有人都不记得叶凡宋旗张志。 所有人都不记得他被抢了灵石,挨了打。 他们只记得他比赛扮猪吃老虎,记得周老六被他打肿了脸,记得柴房出了个真武夫。 “回家……回家。” “我现在……只想回家!” 突然意识回来的时候,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下面枕着的东西。 没有枕头。然后是后背,衣服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,又凉又黏。 他睁开眼。 黑的。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 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画面叶凡的后脑勺,宋旗的膝盖,张志扣喉咙的手指。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 是东院那边传过来的,有人在笑,碗筷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,还有人在喊“再喝一杯”。 这场庆功宴从白天吃到了夜里,还没有散。 他们在为他庆祝。 陈甲躺在那片黑暗里,听着远处为他而起的喧闹声。 他没有动。 他抬起手揉一下眼睛,手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,碰到了自己的脸。 脸上是湿的。 他愣了一下,手指停在脸颊上。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 也许是梦里哭的,也许刚醒过来就开始哭了,只是他自己没发现。 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眼泪安安静静地流,没有任何声音。 哭什么?他不知道。 是哭自己杀了三个人? 还是哭已经不再是被人随意贱踏的人了,又被人当成英雄庆祝了一整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