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山没有起身,肩膀一塌伏得更低。 额头几乎贴在地上。 “一切……要从十八年前说起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 洞府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。 “云飞那孩子,从小就与众不同。 四五岁便展露不凡的修行天赋,可他从不倨傲,性格柔柔弱弱。” 华山脸上浮起一丝温柔,转瞬被苦涩吞没。 “他总抱着一个小琴,走到哪里都带着。 像个瓷娃娃,长得比女孩子都精致,门内长老弟子们都喜欢他。 那时候,我以为太玄后继有人,以为这孩子能带着太玄走向兴盛。” 他的声音哽住了。 “直到那天晚上。 几个黑袍人突然降临太玄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星峰上。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。 护山大阵没有反应,巡守弟子没有察觉任何异常。” “为首的是一个笼罩在神光中的孩子,年龄和云飞差不多大。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,像一尊神明降世。 他站在虚空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飞。 那种眼神,不像在看一个人,更像在看一件器物。” “他们说,云飞被选中了。” “他们说,这是他的荣幸。” “他们说,若敢反抗,太玄上下鸡犬不留。” 华山的声音在发抖,双手紧紧攥住衣袍。 “我被镇压在一旁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黑袍人走向云飞,看着孩子一步步后退,抱着他的小琴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” “他才五岁啊。” 华山终于忍不住,老泪纵横。 唐生从中听出了一个父亲的无力。 “从那以后,云飞就变了。 他不再哭,不再闹,甚至不再害怕。 他变得安静,变得温顺,变得……像一个提线木偶。 可我知道,那不是他。 那只是他戴上的面具。 为了不让我们担心,为了让太玄不被牵连,他把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藏在了心底。” 华山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 “这些年我不敢去见云飞,一直在外暗中调查。” “越查越心惊。” “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,势力渗透进圣地、世家、远古神朝,甚至执掌着帝兵。” “那些人,来自狠人一脉。” “云飞不过是他们布下的一枚棋子,用来吸引目光的弃子。” “真正的传承者另有其人。” “云飞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。” “我无能啊。” 华山猛地捶打自己胸口,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 “十八年了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深渊里挣扎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唐生。 “直到您带着帝兵回来。” “能抗衡帝兵的,只有另一件帝兵。” “这是我太玄唯一的希望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