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魈死了。 妖躯之下的地面被血浸透,外姓村民们站在边上,沉默地看着。 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哭嚎,甚至没有人说话。 这些年来,只要山神祭的铜锣一响,外姓人便要把自家最小的孩子送到祠堂门口等着抽签。 他们不敢反抗,不敢上山查探,甚至不敢在签筒面前多说一个字。 如今山魈尸体就在眼前,他们看了很久才敢相信,那只吃了自家子女的妖魔真的死了。 李小芹扶着疯母从破屋里走出来。 疯母看上去还是如往常一样神志不清,但今天的眼神比往常清亮了几分。 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李小芹的手臂,在山魈尸身边上站定,低头看了很久。 忽然,她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 布包是用碎布头缝的,被洗得发白,边缘已磨出了毛边,上面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 李小芹认出了这个布包,是她那个被献给山神的弟弟的。 疯母轻抚布包上的褶皱,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童谣,像是很久没有唱过,但每一句词都还记得。 这童谣是曾经给幼子哄睡时唱的,自从幼子被送上山之后,她再也没有唱过。 轻轻哼完最后一句,她双手合十,朝着陆渊所在的方向拜了三拜。 她身后,李小芹也不知怎么,扶着膝盖缓缓跪了下去。 如同水面投入一粒石子,涟漪悄然荡开。 那些沉默已久的外姓村民一个接一个转身,朝着陆渊所在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。 没有哭嚎,也没有口号,只有膝盖撞地时沉闷的声响。 他们跪的不是神。 而是一个让他们从此不用再跪的人。 陆渊身旁,江不尘信步走来,慵懒的脸上闪过淡淡笑意。 “你这人,本以为只是擅长杀妖,没想到教化愚民也是一把好手。” 他顿了顿,将手抄回袖中,眼皮耷拉下去,下巴朝村口方向微微扬起。 “走吧,山魈已死,没了它作祟,这一带的山地收成很快就会恢复如初。” “黑山村本就是山沟里的贫瘠之地,不寻思搬迁,反倒指望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来?这不是胡闹吗?” …… 邯山驻所。 正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