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轻的让人后背发凉。 “你是不是忘了——” 她咬重了每一个字。 “你这个州牧,是怎么坐上去的?” 张世杰浑身一震。 他当然没忘。 大梁王朝选官,名义上靠科举,实则州牧一级的要职,背后必有世家支持。 他能坐到今天这把椅子上,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大本事—— 是因为郑家。 郑玉婉看着他的反应,眼底的嘲讽更浓了几分。 “怎么?想起来了?” 张世杰深吸一口气。 他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一寸一寸压回丹田,抬起头,迎上郑玉婉的目光。 话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你也别忘了——” 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。 “你口中的郑家,只是分支。” 郑玉婉脸上的讥讽僵了一瞬。 张世杰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 “朝廷派出的平南大军,先锋营已经在青崖州。” 他往前踏了一步,居高临下的盯着郑玉婉。 “若粮草调配出了差错——” 他语气骤然冷下去。 “就算是郑家分支,也要掉脑袋!” 郑玉婉看着他。 看了很久。 然后她眼底那层阴沉,瞬间被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冲垮了。 “老娘不管那么多!” 她嗓子劈了叉,眼眶终于泛了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。 “你不肯出手——那就让郑家来!” 她转身,一把推开书房的门,跨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。 回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世杰。 “等给霍安报完仇——” 她的语调转瞬变得极其平静,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。 “老娘送你下去给他赔罪!” 说完。 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书房。 脚步声渐渐远去,被廊下的穿堂风吹得支离破碎。 张世杰缓缓瘫坐回太师椅上。 他闭上眼,拇指用力摁住眉心。 明明是一州之牧。 明明坐在这青崖州最高的椅子上。 可郑家分支压在他头顶,他连喘气都得压着声。 他和郑玉婉的儿子早夭,那是她这辈子唯一没能护住的人。 从那以后,她便将姐姐的遗孤—— 霍安—— 当成了亲生儿子般对待。 如今霍安死了。 若是不报仇,郑玉婉绝不会善罢甘休。 目前青崖州各地叛军动乱,州衙的兵马需要处处提防,根本无力抽调人手前往清河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