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里的秋来得早,才八月初,早晚的风就带了凉意。 林仟仟把院子里最后一筛野菊花端进屋,干透的花瓣轻飘飘,颜色从鲜黄褪成了暗黄,凑近了闻,那股清苦的药香反而比新鲜时更浓了。 旁边的桂花也晾的差不多,金黄的小花蜷缩成芝麻粒大小,甜香沉甸甸地收在罐底,一掀盖子就扑了满脸。 她把菊花收进粗瓷坛子里,桂花另装了一个小罐。 这两种花晾了好几天,今天总算能归置利索了。 灶台角落里还放着冰糖,她掰了一小角,和几朵干菊花一起丢进粗瓷碗里,提起水壶冲了水。 热水浇下去,干枯的菊花慢慢舒展开来,茶水染成浅黄,冰糖在碗底悄无声息地化开。 她捧着碗喝了一口,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日收拾花草的疲乏散了些。 正喝着,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什么重物落了地。 林仟仟放下碗走过去,拉开院门,就看见她爹林国柱正把一大捆柴火从肩上卸下来。 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,在后背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。 林仟仟愣了一下,下意识叫了声“爹”,自打那次以后,父女俩见面的次数掰着指头数得过来。 “闲着没事,给你弄点柴火。”林国柱把柴火靠墙码好,抬手用袖子擦了把脸说“早晚凉了,别不舍得烧。我待会儿再弄几趟。” “爹,够了。”林仟仟看了一眼院子里堆得老高的柴火垛,“我那点灶,烧到过年都用不完。您这一大早就上山了,吃了没?” 林国柱搓了搓手“早起凉快,人也少,五更天上的山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不饿。” 这话刚落,他肚子里就咕噜噜响了一声,林国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