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拓跋野躺在床上,两行热泪顺着肿成馒头的脸颊往下淌。 陈炎则是搬了把椅子,在床榻旁边坐下,随即翘著二郎腿,饶有兴致地看着北狄大王子哭鼻子。 拓跋野用仅存的那条眼缝看了陈炎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话。 “陈世子,你们大雍的女人都这么能打吗?” 这话里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恐惧。 陈炎听完,差点笑出声来。 “她?她算什么能打的?” 拓跋野的眼缝猛地瞪大了一毫米。 陈炎往椅背上一靠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京城里比她能打的女人多了去了。她好歹是公主,出手还知道留分寸。” “别的女人要是有她这个身份和脾气,你现在不是躺在床上的问题了,你已经晕过去了。” 拓跋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蹿上了头顶。 他回想起刚才赵清漪那一拳一拳砸下来的画面,再想想陈炎说的“留了分寸”,后背的冷汗直冒。 留了分寸? 那不留分寸岂不是要把他脑袋卸下来当球踢? 拓跋野在心里把安崇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 早知道大雍的女人这么可怕,他提个毛的和亲啊! 陈炎观察著拓跋野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,嘴角勾了一下,话锋一转。 “拓跋王子,本世子问你一件事。” “给宁安公主提亲这主意,是安崇德让你干的吧?” 拓跋野正在心里哀叹北狄勇士的悲惨命运,被陈炎这句话一砸,整个人僵住了。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。 沙瑞金刚才虽然出了门,但门外隐约还能听到药箱碰撞的声音。 这意味着太医还没走远。 “陈世子,你就这么直勾勾地问?”拓跋野压着嗓子。 陈炎摊了摊手:“不然呢?本世子跟你打哑谜?你那张嘴现在也说不利索话,打哑谜只会更费劲。” 拓跋野沉默了几息。 既然陈炎都知道了,那他还瞒什么? 更被说他现在肚子里还窝著一股子火,恨不得将安崇德扒皮抽筋呢。 “没错,是安崇德。” 拓跋野咬著肿成香肠的嘴唇,声音沙哑道:“本来我们的目标不是宁安公主,是晋阳公主赵灵歌。” “结果安崇德主动找到我,说宁安公主跟你有婚约。” “他说只要我向宁安公主提亲成功,既能恶心你陈家,又能打压你在宁王大军里的威信,一箭双雕。” 陈炎听完,无声地笑了。 安崇德这条老狗,算盘打得是真精。 可惜他算漏了两件事。 第一,赵清漪的拳头比他想象中硬得多。 第二,陈炎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。 “拓跋王子。” 陈炎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本世子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 拓跋野的表情瞬间警惕了起来。 就在这时,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沙瑞金端著一碗刚煎好的药,走了进来。 “拓跋王子,这碗活血化淤的药得趁热喝” 他的话在嘴边卡住了。 因为屋里的气氛,明显不太对劲。 拓跋野瞪着陈炎,陈炎盯着拓跋野。 两个人的表情都写着“正在谈大事”五个字。 沙瑞金端著药碗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两条腿跟钉在了地上似的。 “合作?” 拓跋野没理沙瑞金,继续盯着陈炎,“你觉得现在谈合作合适吗?” 陈炎扭头看了沙瑞金一眼,大手一挥。 “没事儿,老沙是自己人。” 沙瑞金手里的药碗差点泼了。 什么时候就自己人了? 他的儿子还欠著这位世子爷八十万两银子呢! 哪门子的自己人? 但陈炎显然没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,直接看回拓跋野。 “安崇德这个人,你觉得靠谱吗?” 拓跋野的脸抽搐了一下。 靠谱? 安崇德说提亲宁安公主不会出事。 结果他被公主殿下按在柱子上揍了整整半个时辰。 安崇德说比武派铁木桑上必赢。 结果铁木桑被一拳放倒,到现在还四肢发麻。 安崇德说鹿鸣谷伏击宁王万无一失。 结果宁王杀出了包围圈,生死不明。 这叫靠谱? “不靠谱。” 拓跋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 陈炎竖起一根手指,在拓跋野面前晃了晃。 “所以,跟安崇德合作,你只会越陷越深。他是在拿北狄当刀子使。等他达到目的,你们北狄就是第一个被扔掉的弃子。” “可跟本世子合作就不一样了。” 陈炎笑得很真诚,真诚到拓跋野浑身发毛。 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拓跋野试探著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