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狄使团愣了整整三秒。 然后炸了。 两个北狄武士冲上来,拓跋野猛地按住腰间弯刀,眼睛里烧着怒火,死死盯住陈炎。 “陈炎!” “你在大雍皇帝的朝堂上,袭击北狄使臣!你这是要两国开战吗?” 满朝文武已经被这一脚踹懵了。 赵文渊张著嘴,脑子还没转过来。 安崇德攥紧了袖子里的手,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,又压回去了,因为他拿不准陈炎下一步要干什么。 太元帝坐在龙椅上,手按著扶手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 陈炎却一点都不急,回头看了拓跋野一眼。 “开战?拓跋王子,你刚才没听清楚我说的话?” 拓跋野一字一顿:“你踹了我北狄的人。” “踹了就踹了,你想开战吗?” 陈炎摊开手,“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三十万宁王军,便可随时挥师北上,踏平你北狄王庭。” “你”拓拔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 陈炎冷笑一声,随即回头看向太元帝。 “陛下,臣失仪,请陛下降罪。” 太元帝的眼皮动了一下。 刘达在旁边憋著笑,把头低了低。 这哪是请罪,这是让皇帝给他擦屁股。 你要是罚他,就是在说北狄人骂人没问题,大雍官员不能还手。 你要是不罚他,那阿古烈就是活该被踹。 太元帝深吸一口气。 “阿古烈口出无状,咎由自取,此事朕不追究。” 拓跋野脸色铁青,却没有再开口。 两个冲上来的北狄武士,互相看了一眼,也都退了回去。 陈炎冲太元帝拱了拱手,然后转回去,站在原位,低着头,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。 拓跋野死死盯着他的侧脸,良久,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。 “陈世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。” “哪里哪里。” 陈炎偏过头,冲他笑了笑,“比不上拓跋王子,我爹好歹没有出卖过自己人。” 这句话轻描淡写,但听在安崇德耳朵里,跟一把刀插进胸口没什么区别。 安崇德攥住袖子的手青筋暴起,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 拓跋野盯着陈炎的眼睛,笑容没有散。 “这话是什么意思,本王子听不明白。” 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陈炎收回目光,“随口一说,拓跋王子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都给朕闭嘴,北狄王子,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。” 太元帝及时开口,把这个话题掐断了。 拓跋野收回落在陈炎身上的目光,转向龙椅上的太元帝。 “陛下,今日北狄入京,确有两件大事。” 太元帝抬了抬眼,“说。” 拓跋野抬手,身后的使臣立刻捧上一卷羊皮文书。 “第一,北狄愿与大雍永结姻亲,请大雍宁安公主远嫁我北狄王庭。” 此话一出,殿内不少官员脸色都变了。 陈炎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。 宁安公主? 赵清漪? 拓跋野这是故意的。 之前和亲之事,朝中传的是晋阳公主赵灵歌。 如今拓跋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直接改口要宁安公主,这不是求亲,这是踩脸。 太元帝的脸也沉了下来。 刘达眼神一冷,盯住拓跋野的手。 只要拓跋野敢再有半点僭越。 他不介意让皇城司的人把这帮北狄人抬出去。 拓跋野继续道:“第二,北境兵乱未定,两国若要休战,大雍需每年向北狄输送粮食三十万石,布匹十万匹,盐铁各五万斤,以示诚意。” 这一次,金銮殿彻底炸了。 “三十万石粮食?” “这不是岁贡是什么?” “荒唐!我大雍何时向北狄低过头?” 武将队列中,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军当场站了出来。 “陛下,臣反对!” 此人名叫秦烈,是右武卫将军,脾气出了名的硬。 “北狄趁宁王失踪,陈兵边境,如今还敢开口要粮要人。若今日答应,明日他们便敢要燕云十六州!” 秦烈话音刚落,礼部尚书冯道章便皱眉站了出来。 “秦将军此言过激了。” 秦烈猛地转头,“冯尚书,你什么意思?” 冯道章拱手看向太元帝,“陛下,北境如今新军未稳,飞熊军尚在整编,若此时与北狄开战,胜负难料。” “臣以为,和亲与互市皆可商议。” “至于粮食,数额虽大,但若能换来三五年太平,也未尝不可。” “放屁!” 秦烈瞪着他,“拿女人和粮食换来的太平,那叫太平吗?那叫跪着喘气!” 冯道章脸色一黑,“秦烈,你一个武夫,懂什么国政?国库亏空,边军疲惫,百姓需要休养生息。” “你张嘴就是打,粮草从哪来?军饷从哪来?战死的兵谁来抚恤?” 户部那边也有人站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