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壮汉被那一棍子抽得呲牙咧嘴,整张脸拧成了一团麻花。 但嘴巴闭得死死的,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。 赵铃也不催他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凤仪卫。 那凤仪卫心领神会,拎起木棍,对着壮汉另一条腿的小腿肚子又是一下。 这回是真疼了。 壮汉惨叫一声,紧忙说道:“我说,我说,别打了!” “是是李记米行的刘掌柜让我们来的!” “他给了我们每人二两银子,让我们在这儿截住从宛平来的粮车,把人打跑,把货掀进沟里就行。” 赵铃蹲著没动,追问了一句:“刘掌柜上面是谁?” 壮汉使劲摇头,“这个我真不知道,我就是个跑腿的,刘掌柜让我们干啥就干啥,多的一个字没跟我们说。” “全绑了,带回京城交给世子发落。” 赵铃下了令,凤仪卫们动作麻利,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人用粗绳串成了一串,跟拴蚂蚱似的。 老王头坐在车上,看着这帮刚才还耀武扬威的“山匪”一个个被绳子拴著低头耷脑的样子,差点没笑出来。 “王叔,这帮人也太拉胯了吧。” 小刘从车厢后面探出脑袋,胆子总算回来了。 老王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有本事你上啊,刚才谁吓得腿打哆嗦来着?” 小刘赶紧缩回去了。 与此同时,另外两条官道上的截货行动,也以同样的方式宣告失败。 良乡方向,凤仪卫还没动手呢,那帮临时凑的混混看见暗红甲胄就直接跪了,连打都省了。 大兴方向更离谱,那帮人连树都没放倒,锯了半天才锯了一个小口子。 等凤仪卫到了之后,为首的混混一看这阵仗,扔下锯子就跑。 结果绊在树根上摔了个狗啃泥,被凤仪卫一脚踩住后背,按在地上就交代了。 三路截货,三路全崩。 消息传回京兆府的时候,陈炎正啃著第二个烧饼。 钱四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进门差点绊在门槛上。 “大人,三路货全保住了,一车没丢。凤仪卫抓了七十多号人,你猜怎么著?” 陈炎抬眼看他:“怎么著?” 钱四海咧著嘴,兴奋得跟过年似的:“这帮人全招了,三路截货的幕后指使,居然都指向同一个地方,李记米行的刘掌柜。” 陈炎把烧饼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 “李记米行,李海的产业。” 钱四海猛地点头,“对,京城最大的粮商之一,背后站着的就是李海那个老狐狸。 陈炎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转了几圈。 李记米行是京城粮食供应的大户,东市和西市加起来有六间分号。 几乎垄断了京城三成以上的粮食零售。 这次罢市,李记米行就是带头大哥。 而李海这个人,表面上是个士族出身的清流文官,实际上手底下的买卖多得数不清,跟半个京城的勋贵都有生意往来。 若是往常,别说他了,就是他爹陈霸先在这,也不好动他。 可他劫掠的是皇家的资产啊。 这可就得另当别论了。 “老钱,让张贵立刻带人,给那些人游街示众,让所有老百姓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儿。” 钱四海听见后,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,两只眼睛亮得跟灯笼一样。 “大人,我这就去安排!” 半个时辰后,东市的主街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百姓都瞪大了眼睛的场面。 七十多个五花大绑的汉子,被粗绳串成三串,由凤仪卫押著,从东市口一路往京兆府方向走。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著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:截粮贼。 为首开道的是京兆府的两个差役,一个举著锣,一个扯著嗓子喊。 “京兆府公告,现查获一伙假扮山匪、半路截粮之徒,其幕后指使为李记米行刘掌柜。” “此等宵小趁京城商户罢市之际,企图截断外来粮源,逼迫百姓无粮可买,其心可诛!” “现将人犯押回京兆府候审,百姓可沿途观之。” 这一嗓子喊出去,街上那些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买不到米的百姓,一个个全围了过来。 “打这帮截粮贼!” “让你们断老子的口粮!” “缺大德的王八羔子,活该!” 一个卖菜的大嫂挤开人群,冲上来对着壮汉就是一脚。 “你个缺德冒烟的东西!我家孩子两天没吃上白米饭了,就是你们这帮畜生干的好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