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堂里的空气,像被冻成了冰坨子。 四五十号人缩著脖子,跟一群被拎上案板的鹌鹑似的,谁都不敢吱声。 陈炎环视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行了,都愣著干什么?该干活干活,该收税收税,该抓人抓人。本官的话,听一遍就够了,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 “是!” 四五十号人齐声应诺,声音倒是挺整齐,就是底气明显不足。 周平安和李孝直对视了一眼,各自低下头,混在人群里往外溜。 钱四海擦著额头上的汗,抱着账册,脚步虚浮地朝户房走去。 陈炎看着这帮人鱼贯而出的背影,靠回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 “红韵,你说我先拿谁开刀比较好?” 红韵站在他身后,想了想:“武安侯府的绸缎庄?” “太小了,武安侯府现在也不比以前,对他们开刀起不到震慑作用。” 陈炎摇了摇头,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拍,“得找个大点的,砍起来痛快,围观的人还能叫好” 他话还没说完,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“陈大人,你倒是好大的威风啊。” 陈炎抬起头,就看见一个身着月白劲装的女子,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京兆府的大堂。 “哟,公主殿下怎么来了?我这京兆府可不是皇宫御花园,您大驾光临,是来告状的还是来打官司的?” 陈炎眨了眨眼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 赵清漪冷哼一声,走到案台下面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 “本宫在宫里等了你一整天。” 陈炎一脸无辜:“等我?等我干嘛?” “三关之约,三日为期。” 赵清漪盯着他,一字一字地说,“昨天算第一天,结果你连个影儿都没露。本宫今早去宁王府找你,你那管家说你来这儿上任了。” 陈炎摊了摊手,指了指案台上的官印和堆成山的卷宗。 “公主殿下您看,不是我不去,实在是身不由己啊。” “你那父皇一道圣旨把我按在这京兆府里,让我管京城的治安。” “我总不能第一天就翘班吧?” 赵清漪扫了一眼满桌的烂卷宗和积灰的签筒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 她没接话,而是偏过头,看向大堂外面。 刚才她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。 陈炎训斥那帮书吏差役的话,她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。 说实话,她进门之前的那股火气,在听完这番话之后,就消了大半。 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混蛋,做起正事来,还真有几分让人刮目相看的架势。 “你这么搞,会得罪满朝的勋贵。” 赵清漪收回目光,语气沉了下来。 要是宁王还在,陈炎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这些。 但宁王毕竟失踪,下落不明了,父皇还想着削藩。 他这个时候不低调做人,反而得罪满朝勋贵。 这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。 陈炎听见后,没有回答她的话,反而极其暧昧的问道:“怎么?你担心我啊?” 闻言,赵清漪的脸刷地红了一层。 “谁担心你了?” 她猛地偏过头,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短刀柄。 “本宫只是觉得你蠢。一个正四品的府尹,跟那些国公侯爷硬碰硬,等你把人都得罪光了,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京城。” 陈炎盯着她那红透了的耳尖,忍住了笑。 他从案台后面走出来,“公主殿下说得对,硬碰硬确实不划算。” 赵清漪转过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 “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 陈炎挑了挑眉,“一个身份比那些勋贵还硬的帮手。” 赵清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陈炎嘿嘿一笑,伸手朝门外一指。 “公主殿下,你成天待在宫里也没意思。不如跟本官走一趟,办个案子,见识见识京城底层的民生百态?” 赵清漪愣了一下。 陈炎继续说道:“你想想,宁安公主亲自陪着京兆府尹去收税,查案,那帮勋贵看见你的面子,谁敢动粗?谁敢抗法?” “你想利用我帮你办事?”赵清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 陈炎连忙解释道:“误会了不是?你不是说我蠢吗?有你在旁边盯着,本官岂不是少犯很多蠢?” 赵清漪死死盯着他那张厚脸皮的脸,胸口的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搅在一起,堵得她半天说不出话。 她想骂他不要脸。 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。 她一个公主跟着去,确实能镇住场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