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废弃检修室的铁门被撬开一条缝,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带着地下管道特有的潮湿和锈味。陈骁靠在墙边,右腿从小腿到膝盖外侧已经麻木,绷带渗出的血混着汗,在作战服内衬结成硬块。他没动,先听动静。 头顶通风井传来两次脚步声,间隔十秒,远去。 他撑起身体,拐杖抵地,左臂发力将自己从地上推起来。右腿刚一触地,肌肉就猛地抽搐,骨头错位的地方像有刀片在刮。他咬住后槽牙,没出声,只把重心全压在左腿和拐杖上,一步步挪向角落。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通风格栅,边缘焊点已经锈蚀。他用匕首撬了几下,金属发出轻微“吱”声。他停住,等了三秒,确认没有回应,继续撬。 格栅脱落,掉进排水管里,溅起一声闷响。 他趴下,先把拐杖递进去,然后整个人往下滑。管道直径不到八十厘米,肩宽勉强通过。他缩着身子,手肘贴地,右腿拖在后面,每一次移动都蹭着管壁,伤口再次裂开。 爬行开始。 前五十米还算平稳,管道略微倾斜,借着重力能省些力气。但他很快发现,越往前,管壁越湿滑,青苔覆盖层厚得像抹了一层油。他改用手掌撑地,指甲抠进接缝处的水泥渣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 十米一停。 每次停下,都屏住呼吸听外面。 敌方巡逻队的脚步声在主通道来回走动,偶尔有无线电通话片段飘进来:“B区清查完毕。”“无人机三号位扫描中。”“注意地下管网出入口。” 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查到这里。 必须赶在下一轮扫描前离开这段暴露区域。 他摸到作战服内衬,撕下一块微型终端模块,这是最后一块还能用的备用组件。他拆开外壳,用导线短接电源接口,改装成热源***。完成后,他将装置反向投掷出去,扔向左侧岔路方向。 两分钟后,远处传来无人机螺旋桨加速的声音。 红外探头的红光扫过管道出口,停留两秒,转向干扰源方向。 机会来了。 他加快速度,在管道中匍匐前进。膝盖和手肘磨破皮,渗出血水,但他顾不上。四百余米的距离,他爬了近二十分钟。途中三次遭遇红外扫描,最近一次光束贴着他后背掠过,他贴紧管壁,连呼吸都压成气流,直到光束移开。 终于抵达垂直上升井。 井口在头顶,距离约四米,内壁有金属脚蹬,但最下面两个已经断裂。他把拐杖卡进裂缝充当支点,左臂发力,一寸一寸往上攀。右腿悬空,每一次抬升都牵扯伤处,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。 爬到三分之二高度时,脚蹬突然松动。 他猛吸一口气,左手抓住上方横梁,整个人荡上去,右腿撞在井壁上,剧痛炸开。他忍住没叫,只把牙咬进下唇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 翻上二层通风主道。 出口被一张铁丝网封死,焊接点密集,但年久失修。他抽出匕首,从边缘开始锯。刀刃与金属摩擦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他控制力度,避免震动传到地面。 焊点一个个断裂。 当最后一根铁丝断开时,他停住,等了整整一分钟。 确认无异常后,才将铁网缓缓推开一条缝,侧身钻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