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炳坤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这天晚上,陈守业一个人在新仓库里待了一会儿。 仓库很大,货只摆了不到三分之一,还有很大的空间。 他坐在二楼的旧椅子上,听着码头那边传来的轮船汽笛声,想着下一步的事。 出口东南亚,是下一个台阶。 但他也在想另一件事——大陆那边,一五计划还在推进,林景辉来了一次,以后肯定还会来。国家要的不只是几台设备,要的是持续稳定的技术输送。这条线,他要怎么做大? 他在脑子里把手头上的资源捋了一遍,空间里还有大量的美国技术档案、苏联工业图纸没有动,都在那里存着。这些东西如果慢慢消化出去,足够支撑国家的很多项目。 但怎么稳定输出,是个问题。 每次靠林景辉来找他、他再去美国弄东西这条路,效率太低,也太随机。 他需要一个更系统的方式,比如,在香港正式建立一条技术引进渠道,用华兴的名义,通过合法的贸易路径,把那些不在禁运名单上的技术资料和设备,稳定地采购进来。 禁运名单之外的东西,英国、联邦德国、瑞士都能提供,而且价格不贵,因为美国人没想到有人会用这条路来做事。 这个思路,值得认真做。 汽笛又响了一声,远远的,往维多利亚港外面去了。 陈守业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 "下个月,先去一趟新加坡。"他自言自语,"找找林明成这个人。" 回公司的路上,他路过了油麻地。 那栋以前是合义堂据点的三层楼,现在一楼麻将馆已经关门了,门板上贴了一张纸,写着"吉铺转让"。二三楼的窗户黑着,没有人。 周围的小商铺照常开着,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烧腊的,生意还是照常做,但陈守业走过的时候,感觉那些摊主看向那栋楼的眼神,带着一点不安,又带着一点解脱。 他在那栋楼前停了两秒,然后继续走了。 有些事,做了就是做了,不需要再想。 陈炳坤那边,他们油麻地的那几家想来巴结华兴的小商家——金铺、药材铺、船运中介,下个礼拜找个时间喝茶见见,认识认识,多几条人脉线,以后总用得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