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维克多·温莎。 自枯木镇赌输掉那个木盒之后,他的人生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坠。 直系血统的身份被剥夺,家族的信任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 母亲看他的眼神从骄傲变成了冷漠。 仿佛他从来都不是那个,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。 他不再是温莎家族的骄傲,而是一个耻辱。 哪怕有莉莎在替他顶责,他也从核心地位彻底坠落。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旁系子弟。 如今看他的目光里,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快意。 那些曾经想要巴结他的小贵族,如今见到他都绕着走。 维克多夜夜从噩梦中惊醒,梦中总是浮现出那张黑色头发、淡漠眼神的脸。 他懊悔,为何当初会和那个黑发小子赌。 早知道会落到这个下场,如果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…… 他一定会让莉莎直接杀了那小子,重新夺回木盒。 那个木盒,本该是他的。 而那些地位、荣耀、尊重,也本该是他的。 然后命运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。 在魔法区的街道上,他竟然看到了那个黑发小子的身影。 熟悉的流浪法袍,熟悉的黑发,熟悉的淡漠的轮廓。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,维克多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 杀了他。 把东西夺回来。 把他的地位夺回来。 一个流浪法师凭什么拿走了他的木盒? 他紧随着那道身影,一路从魔法区追到了环塔区。 作为温莎家族的继承人,他的身份勉强让他通过了环塔的检查。 然而展览会的入场门槛,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。 哪怕是他的父亲,温莎家族的现任家主,都没有资格踏入那扇门。 维克多被拦在门外,几乎要绝望了。 然后命运再一次眷顾了他。 他在角落里捡到了一张被遗落的入场凭证。 不知道是谁丢的,不知道为什么会丢在那里。 但他捡到了。 他进入了展览会。 他四处寻找那个黑发小子的身影,却始终没有看到。 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他看到了另一双眼睛。 赤红的。 是半魔。 维克多的心跳在那一刻猛地加速,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涌遍全身。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重回巅峰的未来。 都没有想过为何已经消失的半魔,会大摇大摆的在顶层展览会。 就激动地如同猎人一样,跟踪上去。 他一路上尾随着蕾比,穿过一道道拱门,踏入了珍宝后室。 周围都是他父亲需要仰望的大人物,魔法塔的高层。 伊莱家族的实权者,还有那些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名字。 但此刻维克多的眼中。只有那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身影。 然后—— 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后室。 破山龙启动了。 维克多被那声音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 他看到那柄巨大的攻城钻在展柜中缓缓旋转起来。 螺旋状的锥身带动着空气,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旋。 深渊精金的表面在灯光下,划出一道道流光。 符文纹路随着转动,亮起幽深的光芒。 整个空间都被那股力量感填满了。 地面随着它的运作而颤抖。 维克多张大着嘴,看着那件传说中的国器在他面前运转起来。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破山龙。 但亲眼见到它活过来的模样,那种震撼依然让他忘记了呼吸。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 目光贪婪地掠过那件国器,又扫过周围那些从容观看着的大人物们。 总有一天。 总有一天,他也要站在这样的位置。 他也要成为那个可以随意观看这种伟物的人。 破山龙的启动展示很快结束了。 钻头渐渐减速,最终静止下来。 不过片刻,旋转停止,轰鸣声逐渐减弱,最终归于沉寂。 馆内重新恢复安静。 老馆长站在展柜旁,语气平淡地宣布。 “破山龙的展示到此为止。” 那位火塔塔子立刻不满地皱起眉头。 “为何不多展示一些?” 老馆长看了他一眼,声音依然平稳。 “这是博物馆的规定。” “任何在这个房间展示的物品,都不能离柜展示。” “塔子阁下,破山龙的离柜展示已经是破例了。” 他转向那两位传奇法师,微微颔首。 “合上柜子吧。” 两位传奇法师听此,拿起法杖开始吟唱咒语。 魔力在空气中流动,附着在柜体上。 那四片敞开的柜面,开始缓慢地向上合拢。 顶面,也早早通过漂浮术,悬浮在破山龙的顶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