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奶奶听到这声“奶奶”,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转过身看着孙菲菲站在楼梯口的样子。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,马尾扎得高高的,脸上没有化妆,皮肤白里透红,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。 孙奶奶快步走过去,拉住孙菲菲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“菲菲,我的乖孙女,你是不是肚子饿了?奶奶给你做了小龙虾,你最爱吃的蒜蓉味的,还有麻辣味的,奶奶去看看好了没有。” 说着就松开孙菲菲的手,转身小跑着进了厨房,步子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围裙带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 孙菲菲走到沙发旁边,在王大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接着一脸平静道:“你跟我奶奶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 之后,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深蓝色的银行卡,放在茶几上,推到王大壮面前。 “还有,你骗我奶奶说收了银行卡,可我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。” 王大壮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深蓝色的银行卡,尴尬地笑了一下,伸手挠了挠头。 “我这不是哄你奶奶高兴嘛,我在你家又吃又住的,怎么能再收你奶奶的钱。” 孙菲菲抿着嘴,非常清楚这张卡的意义。 这可是她的爷爷奶奶这些年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都存进这张卡里,自己舍不得花,却在她生病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来,又在王大壮来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塞给他。 她想起父母刚走的那段日子。 医学院和政府的抚恤金送过来的时候,爷爷奶奶拒绝了。 她爷爷把那笔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,说这钱留给更值得需要的人,他们的儿子儿媳去做志愿者不是为了钱,他们不能拿孩子的命换钱。 那时候孙菲菲就站在客厅门口,看着爷爷把信封推回去,哪怕领导们再三劝说,爷爷还是摇头。 可是当屋内只剩下爷爷一个人的时候,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会发呆很久很久。 之后孙菲菲毕业后工作了半年,抑郁症就发作了。 那半年里她赚的工资全部用来买了药,后来连药也吃不起了,是爷爷奶奶拿药堂的收入给她看病、给她买药。 可随着病情发作越来越严重,孙菲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,他们就把饭菜放在门口,凉了热、热了凉,一天热好几回。 半夜失眠坐在窗台上吹冷风,他们就在楼下客厅亮着灯,不敢睡,怕她出事。 这些年,爷爷奶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一句家里没钱了,可她知道,药堂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,爷爷的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,奶奶的腰越来越弯。 这张卡里的钱,是爷爷奶奶最后的积蓄。 可王大壮为了她的病,在这里住了好几天,起早贪黑地给她扎针、熬药、陪她运动,分文未取。 孙菲菲低头沉默了很久,当下定决心后再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的眼睛。 她想通了。 这张卡,该给他。 这是自己欠他的酬劳。 至于家里的困难,她会想办法。病好了就去找工作,哪怕暂时不做医生,先去药房打工,或者去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,总能赚到钱。 她不能再让爷爷奶奶为自己操心了,她要撑起这个家。 以前是爷爷奶奶照顾她,以后换她来照顾爷爷奶奶。 “这钱你收下吧。这是你的酬劳,你应得的。说着,孙菲菲重新将银行卡推到王大壮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