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种脚步,蔷薇太熟悉了。 因为她自己的脚步也是这样的。 蔷薇没有回头。 但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。 她感觉到了——那不是脚步声,是气场。 从楼梯方向蔓延过来,像涨潮时的海水,无声无息地漫上来。 “唐婉。” “你洗碗的声音能不能小点?”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和一点点起床气。 蔷薇转过头。 一个女人站在楼梯拐角。 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裙,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。 头发散着,及腰,黑得像墨,从肩膀两侧垂下来, 和墨绿色的丝绸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服。 她的五官很精致,是那种高级的美, 是一种刀裁出来的锋利之美。 颧骨,下颌线,眉骨,每一处转折都带着攻击性。 但她的眼睛是懒的。 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,半眯着眼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 她的左肩缠着绷带,绷带下面隐约透出粉红色的新肉。 蔷薇做出判断:受伤了。 但她的站姿没有因为受伤而有任何妥协。 重心落在右腿上,左腿微微前屈,腰挺得笔直。 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——让你知道,这把刀它随时会拔出来。 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这个女人不好惹。 不是那种“末世后觉醒了异能就以为自己很强的”不好惹, 是另一种——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、把杀戮变成了肌肉记忆的不好惹。 沈月的目光也落在了蔷薇身上。 她眯了眯眼。 从楼梯拐角,隔着整个客厅,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 没有火花,没有怒目而视。 只是互相看着,像两只在领地边缘相遇的猛兽,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。 然后沈月笑了。 不是友好的笑,是那种“有点意思”的笑。 她依然从楼梯上走下来,丝质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晃动,露出一截小腿。 赤着脚,脚背很白,能看见青色的血管。 脚趾上没有涂甲油,修剪得很整齐。 她走到李长歌身边,没有坐。 靠在沙发扶手上,一只手搭在李长歌的肩膀上。 不是依偎,是宣示。 像一个人把手搭在自己买的沙发的扶手上。 “呦。”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,目光从蔷薇身上慢慢扫过—— 从赤着的脚,到皱巴巴的紫色风衣,到左脸的红肿,到嘴角的血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