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霓虹人。” 苏白轻轻念出这三个字。 这三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里。 前世记忆里那些血与火的画面,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 站在墙角的十六道暗影,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共振。 黑炁翻涌,幽蓝火光齐齐抬起,连王耀祖暗影都微微偏头,看向苏白。 它们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。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,而是一种深沉到极点的冰冷。 左若童看了苏白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激赏,随后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大帅。 “张大帅,你误会了一件事。” 左若童语气依旧平静,像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左某刚才没杀你,不是怕你的兵,不是怕洋人,更不是怕你口中的霓虹人。” 张大帅脸色一点点僵住。 左若童缓缓抬起右手,一缕极细,却凝实到刺眼的白炁,在指尖凝聚。 “留你一条命,是因为左某还愿意给你讲规矩。” 他隔空屈指,对着张大帅心口轻轻一点。 “可你既然听不懂,那就换个方式听。” 嗤。 那一丝白炁瞬间没入张大帅心口。 张大帅先是一愣,紧接着整个人猛地弓起,双眼暴突,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。 “啊——!” 这一指没有伤他性命,却让他全身经脉像被人反手拧住。 疼痛从胸口炸开,顺着四肢百骸一层层碾过去。 张大帅肥胖的身子砸在地板上,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抽搐。 他抓着胸口,撕烂睡衣,脑袋砰砰撞在地板上,撞翻了床边小几,又踢倒了红木屏风。 可他身上没有流一滴血。 甚至连皮都没破。 李慕玄看得眼皮直跳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“师父……这是什么手段?” 左若童负手而立,语气淡淡:“逆生真炁入体,稍微拨了拨他的经脉。” 李慕玄低头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张大帅,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叫稍微?” 苏白没接话,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怜悯。 王耀祖暗影沙哑地笑了一声:“主人,这种人骨头软,疼一疼,什么都能吐。” “刚才不是还要讲洋人的规矩吗?现在该听听江湖规矩了。” 不到十息,张大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 他涕泪横流,手脚并用爬到左若童脚边,脑袋像捣蒜一样往地上磕。 “我错了!我真错了!左门长饶命!苏少侠饶命!” 张大帅一边哭,一边扇自己耳光:“我撤!马上撤!登报澄清!洋人是狗屎!霓虹人也是狗屎!我赔钱!赔粮!求您收了神通吧!” 左若童指尖微动,隔空收回了那缕白炁。 疼痛瞬间退去。 张大帅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 苏白这时才开口,声音冷静:“师父,先别让他死。黑市背后的人,比他更该查。” 左若童微微点头,看向张大帅:“黑市炼丹背后牵扯的洋人、霓虹人,名单、据点、来往账目,谁买丹,谁运孩子,谁供军火,全部交出来。” 张大帅本能地打了个哆嗦,嘴唇发颤:“这……这不能交……” “嗯?” 左若童轻轻哼了一声。 这一声不重,却让张大帅浑身猛地一抽。 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,瞬间又从记忆里翻了上来。他哪里还敢犹豫,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旁,哆哆嗦嗦摸出钥匙,打开保险柜底部的暗格。 不多时,一个厚厚的油纸袋被他拖了出来。 “全在这儿了……一笔一笔都记着。” 张大帅跪在地上,双手把油纸袋举过头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租界洋行、洋人医生、领事馆的人,还有霓虹商会联系人。薛老鬼炼丹,洋人出钱,霓虹人有时候要活的有炁脉孩子,说是……说是要带回国研究。” 苏白伸手接过油纸袋,快速翻了几页。 很快,他的目光停在一行日文注释上。 【佐藤义雄,驻幽州武官,对接霓虹国活体药引通道。】 活体药引。 苏白眼底的杀意彻底沉了下去。 他把名单递给左若童。左若童随手翻看几眼,眼神冷得像刀:“这份名单若有半个假字,你就没有下次听规矩的机会了。” 张大帅把头磕得砰砰响: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 苏白看着他,冷声道:“现在写手令。” 张大帅不敢耽误,赶忙趴到书桌前铺纸。只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像虫子爬过。 李慕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,冷冷盯着他:“写清楚。通缉令是你误信奸人,苏白和李慕玄是救童义士。还有,撤销悬赏,登报赔礼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