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能哄皇上一时耳热,却哄不了一世。可你不一样......” 皇后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安陵容脸上,像是在端详一件尚未完工却已初显光华的作品。 “你的声音清柔婉转,骨子里藏着旁人学不来的气韵。” 安陵容听着这话,攥紧的绢帕终于松开了几分。 她垂下眼帘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有被完全抚平的不安:“那嫔妾……” “你该怎么练就怎么练,其他的本宫自有安排。” “你只管把你的嗓子养好、把你的歌练好,什么时候上场、怎么上场,本宫心里有数。” 皇后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姿态,说:“宫里的恩宠从来不是比谁先到,是比谁笑到最后。”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,安陵容咽下去,喉咙里那股酸涩的妒意总算是被压回了肚子里。 她又坐了片刻,听皇后吩咐了几句练曲的事,便起身告退了。 剪秋目送安陵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回头看了一眼皇后。 皇后正端着茶盏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 ...... 同一时刻,碎玉轩。 甄嬛靠在软榻上,身上搭了一条薄薄的锦被,桌上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。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去,殿内还没有掌灯,昏暗里只看得到她侧脸的轮廓,瘦得下颌骨都支了出来。 浣碧从外头进来,脚步又急又重,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。 她在甄嬛身边站了片刻,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 “小主,您知道了吗?灵贵人......” “今天在养心殿给皇上唱了首曲子,皇上当场就晋了她贵人的位份。” 甄嬛没说话,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。 浣碧越说越气,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小主您日日在这儿熬着身子伤心难过,人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 “外头倒好,一个唱曲儿的,凭着一首曲子风光无限,陪着皇上说笑解闷。” “奴婢听小夏子说,她在里头待了整整一下午,又是唱曲儿又是磨墨,两个人说说笑笑的,亲热得很。” “皇上心思全搁在那边了,竟半点也不顾您!奴婢看着,心里真是又气又替您委屈!” “浣碧。”崔槿汐在一旁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少说两句。 浣碧咬了咬嘴唇,不甘心地住了口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。 甄嬛缓缓睁开眼,她的睫毛在昏光里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 半晌,她轻轻开口,声音淡得像一杯泡了无数遍的残茶:“罢了。” 她指尖轻轻抚过小腹,那里已经是一片平坦,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。 “人都有各自的造化,”甄嬛心里全是悲凉,“不过是一曲歌声,便能解人心头烦闷。” “我这里呢?日日对着的,不是药碗就是泪痕,谁又愿意来?”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可崔槿汐看得分明,甄嬛放在锦被上的那只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 “灵贵人素来懂得讨皇上喜欢,这也是她的本事。” 甄嬛缓缓闭上眼睛,像是倦极了一般往后靠了靠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 “不必多说了。” 浣碧还想说什么,被崔槿汐拉住了。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留下甄嬛一个人靠在榻上,面对着慢慢黑下来的屋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