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是在替你自己求情。”院长打断了他。“你在试探。试探政府会不会因为你说了这些话而惩罚你。 如果政府不惩罚你,你就赢了;如果惩罚你,你就成了‘被压迫的学术良心’。 不管输赢,你都不亏。但你没有想过——你写那篇文章的时候,有没有考虑过那些在战壕里失去了生命的人的感受呢?” 贝克尔沉默了。 院长从桌上拿起那份公函,放回抽屉里。 “贝克尔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 第一,写一份书面检查,承认你的文章中的观点是错误的,在教研室的会议上公开宣读。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,你继续教书,没有人会记你的黑账。” “第二,不写检查,坚持你的‘学术观点’。 那我只能把你的材料上报教育部。教育部的处理结果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——你的教职可能保不住了。” 贝克尔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“我写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“我写检查。” 院长点了一下头。 “好。明天上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。” 贝克尔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 “院长先生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 “说。” 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政府真的决定对威廉二世进行公开审判,您觉得,我应该以什么态度来看待这场审判?” 院长沉默了片刻。 “贝克尔,你应该用受害者的家属走进法庭时的那种态度来看待这场审判。 不是用旁观者的态度,不是用学者的态度。 是当事人的态度。因为你的父辈们的态度——他们都在那场战争中当过兵。 他们是不是受害者?他们有没有资格要求公正?你有没有替他们想过?” 贝克尔听到这话,明显顿了一下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 院长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他叹了口气,摘下眼镜,用那块麂皮绒布又擦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