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陛下。”鲍德温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极了。 “臣请求陛下——留下来。” 乔治五世看着他。 “留下来。和人民在一起。和军队在一起。不需要上前线,不需要发表演讲。只要陛下留在伦敦,留在白金汉宫,让人民知道陛下没有抛弃他们——军队的士气就不会崩,伦敦的民心就不会散。 我们还有机会,陛下。我们还有援军在路上,还有美国人的援助,还有——” “鲍德温。” 乔治五世的声音不大,鲍德温的劝告瞬间被打断了。 “你说‘我们还有机会’。你相信吗?” 鲍德温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“陛下——” “你相信吗?”乔治五世又问了一遍。 鲍德温没有回答。 “你也不相信,不是吗?”乔治五世替他说了。 “你也不相信。你不相信我们还有机会。你不相信援军能及时赶到。你不相信美国人会来。你不相信伦敦能守住。 你每天坐在唐宁街十号里,看着那些从前线发回来的报告,你知道每一份报告都在说同样的话——‘我们守不住了。’但你不敢说出来。因为你是一国之相。说出来,就真的完了。” 鲍德温的手松开了。拳头变成了手掌,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。 “陛下,臣不相信我们能赢。但臣相信一件事——如果陛下走了,我们就彻底输了。不 是输给红军,是输给我们自己。人民会问——国王都跑了,我们还在为谁打仗?士兵会问——国王都跑了,我们还在守什么?到时候,不需要红军打过来,伦敦自己就会垮掉。” “它已经在垮了。” 乔治五世的声音依然平静。 “鲍德温,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国王要走的消息。你收到第一份报告的时候,就知道。但你不敢来问我。你怕我问你那个你回答不了的问题——‘如果我不走,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?’” 鲍德温的脸涨红了。 “陛下,臣不能保证。但臣可以保证——如果陛下留下来,全英国的人民都会记住陛下的勇敢。” “勇敢。”乔治五世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 “鲍德温,你是一个政客。你靠‘人民的记忆’吃饭。但我是国王。国王不是靠‘人民的记忆’活着的。国王靠的是王冠、权杖、宝座——那些看得见、摸得着的东西。 如果这些东西落到了共产党人手里,我就不是国王了。我是一个被俘虏的、戴着王冠的普通人罢了。” 乔治五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鲍德温。 “鲍德温,你说得对。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既然传出去了,走不走,已经不是能不能保密的问题了。是走不走得成的问题。” “我告诉你我的决定。我要走。这几天之内。加拿大政府已经做好了接待的准备,皇家海军会为我们护航。 你问我对得起人民吗?我对不起人民。但我对得起我的家族。如果我在伦敦被俘,温莎家族就结束了。几百年历史,到我这里画上句号。” 他走回椅子前,坐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