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来白金汉宫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 不是“有没有可能”,而是“可能性有多大”。德国人在海峡演习,飞机贴着英国领空飞,军舰贴着英国领海线走,每一步都不越界,每一步都合法,每一步都在国际法的框架内走得稳稳当当。 但正是这种“稳稳当当”才是最可怕的——他们不需要越界,不需要开火,不需要宣战,光是站在那里,就足以让大英帝国从内部开始崩塌。 “陛下,”鲍德温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清了清嗓子, “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,德国人没有表现出立即转入实战的迹象。 他们的舰队在公海区域活动,没有进入我国领海;他们的机群在国际空域飞行,没有进入我国领空。 从军事动作本身来看,他们确实在演习。” “但我问的不是目前。”乔治五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我问的是万一。” “万一他们的演习,就像东亚那个国家当年演习着演习着,就变成了真的。” 如果德国人学着哪个国家的样子——演习着演习着,突然一转身,从加莱冲过来,兵临伦敦城下—— 鲍德温不把求助似的目光转向左手边的海军大臣。 马辛伯德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 他在椅子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那身白色海军礼服在他身上绷得有些紧。 自从一九一八年以后,皇家海军的军舰一艘一艘地退役,财政预算一年一年地削减,他这个第一海务大臣的腰围却一年一年地增长。 “陛下,皇家海军有能力守住海峡。” “我们目前在朴次茅斯、普利茅斯和罗塞斯三个基地集结了本土舰队的主力,包括两艘战列巡洋舰、五艘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。 如果加上从地中海撤回的舰艇——这个命令今天上午已经下达了——我们的舰艇总数可以接近德国联合舰队的一半。” “才一半吗?” 马辛伯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 在巅峰时期,皇家海军的主力战舰数量是德国公海舰队的两倍以上。 现在,帝国海军在自己的家门口,能凑出来的舰艇只有德国联合舰队的一半。 而且是“联合舰队”——一个德国、法国、苏联、波兰、捷克斯洛伐克、匈牙利拼凑起来的舰队。 “陛下,海战不是简单的数量对比。 我们有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水兵,有完善的海岸防御体系,有多佛尔和朴次茅斯的岸炮阵地——” 国王抬起一只手,打断了他。 “我不怀疑皇家海军的勇敢和能力。我问的是——你们能撑多久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