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伦敦,东区,白教堂路。 上午十点,伦敦东区的街道上已经聚满了人。 不是利物浦那种“冲向市政厅”的暴烈,也不是格拉斯哥那种“占领工厂”的狂热——伦敦东区的人民一向比北方的工人更安静、更谨慎,但他们的安静里藏着一种更深层的、更不可逆转的决心。 一面红旗从一家面包店的二楼窗口挂了出来。 那是一块旧桌布,用红色颜料染过,颜色染得不均匀,深一块浅一块。但那就是红旗。 锤子和镰刀是用黑色油漆刷上去的,画的歪歪扭扭的。 面包店老板站在门口,围裙还没解下来,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。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,十年前来到伦敦,在贫民窟里开了一家面包店,起早贪黑地干了十年,刚把店从租的变成了买的。 “先生们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, “我不是共产党。我甚至不太懂那些理论。 但今天早上,我听收音机里说,利物浦的工人已经站起来了。 格拉斯哥的工人也站起来了。 曼彻斯特的工人也站起来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那些站在他面前的人们——有他店里的面包师,有隔壁裁缝铺的裁缝,有街角杂货店的伙计,有住在对面公寓楼里的码头工人和他们的妻子儿女。 “伦敦的工人呢?我们还要等吗?”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: “不等了!” 又有人喊: “对!不等了!” 面包店老板转过身,踮起脚尖,用那根擀面杖把那面不太像样的红旗往窗台外面又推了推。 旗子在晨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。 “我不等那个在白厅坐着的人给我们什么了。他给不了我们任何东西。他连他自己都保不住了。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