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福斯特往前迈了一步,台尔曼伸手拦住了他。 “温菲尔德。”台尔曼的声音不大, “你凭什么说这些是假的?” 温菲尔德的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满是血丝,他看着台尔曼,嘴唇在发抖。 “凭什么?凭我在英国看到的!凭我在报纸上读到的!凭我相信的东西!” “那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?”台尔曼的声音依然很平静。 “你从英国来,一路从法国到德国。你看到了什么? 法国人民的生活,你看到了。 德国人民的生活,你也看到了。 柏林的街道上的人民,你看到了。 这些,都是假的吗?” 台尔曼靠在椅背上, “温菲尔德,你说德国的电视是假的,德国政府是假的,德国人民的生活是假的。 那英国媒体呢?英国报纸上写的‘德国被暴君统治’、‘德国人被屠杀’、‘德国疯狂侵略扩张’——那些是真的吗?” 温菲尔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 “你不也一路从法国到了德国吗?”台尔曼的声音放低了。 “法国人民和德国人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? 那些农民、工人、老人、孩子——他们的脸上有没有恐惧? 他们的眼睛里有没有绝望? 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,你看不出来吗?” “你觉得,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——英国政府和英国媒体,在骗你们?” 温菲尔德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他想起自己在伦敦读过的东西,《泰晤士报》的社论,《每日电讯报》的头条,《每日邮报》的号外。 那些标题像一堵墙,堵在他眼前——“德国暴君韦格纳”“赤色恐怖席卷欧洲”“共产党屠杀真相”。 他信了。他信了半辈子。现在,那些字像沙子一样从墙缝里往下掉,掉了一地。 台尔曼没有催他。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电视机还在播放,播音员的声音仍旧在不断地响起。 “温菲尔德,”台尔曼终于开口了,“你来柏林是干什么的?” 温菲尔德抬起头,看着台尔曼。 “为了联系德国内部残存的右翼组织,策划一次对列宁的刺杀。 顺便,看看有没有机会,把韦格纳也杀了。” 他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在交代罪行,一旁的福斯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 台尔曼继续审问着温菲尔德。 “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?” “英格兰复兴联盟。” “还有谁?” “我一个人来的。其他人都在英国。” “你在柏林的联络人还有谁?” “没有了。就那一个人,已经变成你们的探子了。” 台尔曼沉默了几秒钟。“温菲尔德,你知道你做的事,会带来什么后果吗?” 温菲尔德抬起头,看着台尔曼。他的眼睛已经不红了,但脸上的茫然还在。 “知道。我会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