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伦敦的夜色压在东区一栋旧仓库的屋顶上。 仓库的窗户用厚帆布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出去。 里面亮着几盏煤油灯,火苗在风中摇晃。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着。 坐在首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脸型方正,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 他叫亨利·佩吉特,表面上是个退休的陆军上校,实际上英国右翼组织“英格兰复兴联盟”的核心人物之一。 他的家族在诺福克郡有几百年历史,庄园还在,但地已经卖了大半。 他把这些都归咎于是麦克唐纳,是那些“出卖英国利益”的政客。 “先生们,昨晚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 坐在佩吉特右手边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这个人的脸很瘦,眼睛很小。 他叫阿瑟·布莱克,前陆军情报官,现在是个自由撰稿人——至少在公开场合是这么说的。 “上校,这次我们干太完美了。”布莱克端起面前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 “燃烧瓶、手榴弹、改装过的汽车——每一个环节都按计划执行了。 所有留下的证据,都会指向英国共产党。” 佩吉特点了点头。“警方那边有消息吗?” “有。内政大臣西蒙已经在国会表态了,说不排除任何可能性。 但傻子都看得出来,他就是在等一个借口。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证据,他就会动手。” “保守党那边呢?” 布莱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,展开,放在桌上。 纸条上只有几个名字,都是保守党在国会中的重量级人物。 “霍尔勋爵已经明确表态,支持对英共采取强硬措施。 张伯伦那边没有直接表态,但他的幕僚私下透露,他不会反对。 我们的计划终究会成功的,只要内阁里有人牵头,他就会跟上的。” 佩吉特把纸条拿起来,看了一眼,放在煤油灯的火苗上。 “好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。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首相。” “麦克唐纳?”布莱克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, “那个人,什么都做不了。 他不敢对英共动手,怕德国人。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夹在门缝里的老鼠,往前是死,往后也是死。” “不要轻敌。”佩吉特摇了摇头。 “麦克唐纳这个人,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,靠的不是运气。 他对军情六处的掌控能力,远超我们的估计。埃姆斯那个人,只听他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