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,赫尔曼带贝克尔去看地。 他们沿着田埂走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,空气里有麦秆的清香。 村里的那台联合收割机还在检修,几个年轻人围着它,有人钻在底下,有人爬在上面,满手油污。 一个满脸机油的小伙子探出头来。 “呦!赫尔曼同志,机器都调好了,明天能正常工作。” 赫尔曼点点头。 “好。那就还是按计划明天一早开始收割作业。” 他转头对贝克尔说,“贝克尔同志,你明天就跟车体验体验。” 贝克尔有些紧张。“我不会开。” 赫尔曼笑了。 “不用你开,你连收割机的驾照都没有谁敢让你开啊。你坐在上面,看着就行。 感受感受什么叫农业机械化。” 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走过麦田,走过玉米地,走过一片菜地。 一个老妇人在摘番茄,看见他们,直起腰来。 “赫尔曼同志,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 赫尔曼说:“城里来的大学生,叫贝克尔。是上面分配到来咱们村来实践的。” 老妇人摘了几个番茄,塞进贝克尔手里。“小同志,吃。自己家种的,甜着呢。” 贝克尔咬了一口,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。确实甜。 老妇人笑了。 “好吃吧?现在种什么吃什么,种多少吃多少,就是国家发下来的种子结果太多,吃不完。” 赫尔曼说:“吃不完卖给合作社,合作社运到城里卖。城里人想吃新鲜蔬菜,全靠咱们。” 老妇人点点头。 “对。城里人吃咱们种的菜,咱们用城里人的机器。这叫啥来着?” 赫尔曼说:“城乡互助。” 老妇人说:“对对对,城乡互助。” 贝克尔站在田埂上,望着那片金黄。夕阳正西沉,把麦田染成金红色。远处教堂的钟声又敲响了,一群鸟从麦田里飞起来,消失在晚霞中。 他想起老师说过的话。老师说,社会主义不是书本上的理论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。 现在他看见了。看见那些整齐的房子,看见那些在田里忙碌的人,看见老妇人脸上满足的笑容,看见年轻人围着联合收割机兴奋的样子。 贝克尔站在田埂上,忽然明白了韦格纳主席为什么要让高中生下乡实践。 不是让他们来受苦的,是让他们来看看,革命换来的,是什么。 是那些整齐的房子,是那些金黄的麦田,是那些不再挨饿受冻的人。 是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,是老妇人递过来的番茄,是赫尔曼同志脸上那种平淡的、理所当然的笑容。 赫尔曼站在他身边。“想什么呢?” 贝克尔说:“想我父亲。” 赫尔曼问:“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” 贝克尔说:“煤矿工人。”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往回走。 暮色四合,村里开始陆陆续续的亮起了灯。 一家家窗户透出暖黄的光,有人在做饭,有人在看电视,有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 村里的钟声最后响了一次,然后安静下来。 赫尔曼说:“明天五点起床。五点半下地。能行吗?” 贝克尔点点头。“能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