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斯诺和弗朗索瓦曾获准进入一所被改为临时诊所的前贵族府邸。 屋内摆放着简易的病床,精美的壁炉前堆放着医疗物资,曾经挂满祖先肖像的走廊墙上,现在贴着人体解剖图和卫生宣传画。 一位忙碌的护士对斯诺说: “这里阳光好,房间大,比过去的贫民诊所强多了。就是打扫起来真费劲。” 护士语气里有一种朴实的实用主义。 一天下午,斯诺他们路过一个街心广场,恰逢一场公开的“革命法庭”宣判大会。 临时搭建的木台周围挤满了情绪激昂的群众。 台上,几名由工人、士兵和党代表组成宣判委员会正在宣读对一批 “反革命破坏分子、投机奸商和旧政权残酷警察头目”的判决。 他们的罪状包括囤积居奇导致粮价飞涨、在工厂破坏生产、以及革命期间镇压示威者。 审判过程很快,最终,多数人被判长期强制劳动改造,但有三人被判处死刑, “立即执行,以儆效尤”。 宣判结束后,那三名面如死灰的被判死刑者被押往广场另一端一处废弃的围墙边。 人群跟着移动,发出愤怒的呼喊。 不久,枪声响起,干脆利落。 人群先是一静,随后爆发出更响亮的、夹杂着解脱与复仇快感的呼声。 斯诺用手里的相机记录下这一幕: 阳光下飞扬的尘土,墙上瞬间增添的深色污迹,行刑队转身离开时平静的脸,以及人群中一个哭泣的老妇人——她举着一个褪色的相框,里面是一个年轻人的照片,嘶哑地喊着: “为了我儿子!为了我儿子!” 弗朗索瓦低声对斯诺说,为了帮助建立更规范的审查和司法程序,一批来自德国的同志已经抵达巴黎。 几天后,斯诺真的见到了这样的“德国同志”。 在参观一个由德国援助物资和技术人员协助建立的“无线电设备修理厂”时,他遇到了负责协调安保和人员审查的米勒里同志。 米勒里大约三十五六岁,身材结实,穿着合身但毫无装饰的深色便服,笑容开朗。 “你好,斯诺同志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