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看了法国同志让诺在议会的发言记录。他提出的‘国民经济紧急委员会’其实很有操作性,如果真能实行,至少能保住法国民众的基本民生。 但那些资产阶级议员是不可能同意的。” “所以他们现在面临的,不光是经济问题,还是政治上的死结。” 贝克尔总结道,他文化程度在厂子里不算最高,但长期的工会参与和集体学习,让他对政治经济有了直指核心的理解, “法国南方的工人农民同志们,如果等不到议会里的解决方案,那他们的出路就只有两条了: 要么默默忍受冻饿,要么……就得自己寻找别的出路。 就像咱们当年在1918年冬天所做的那样。” 贝克尔语气平静,但话里的含义让几个年轻工友神情一凛。 “咱们能帮上什么忙?” 一个年轻女工问。 “完成好我们手上的工作,就是对法国人民最大的帮忙。” 老奥托拍了拍手, “确保这些车能可靠地把粮食、药品、燃料运过去。然后,相信法国工人阶级自己的觉悟和力量。 柏林大会的纲领说了,革命没有固定模式,但根本原则相通——得靠大多数人自己起来争取。” 讨论没有统一的结论,但每个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 这种在工人委员会的鼓励下、在日常工作中自然发生的政治经济讨论,在德国的工厂、社区里已是常态。 韦格纳和人民委员会并不惧怕德国人民的思考甚至争论,相反,他们通过夜校、报纸、工会讨论、工厂委员会等多种渠道,积极提供信息和引导。 目的不是制造盲目服从的“社会主义巨婴”,而是培育能够理解国家政策、参与社会治理、对国内外形势有独立判断的成熟公民。 真理越辩越明,社会主义的根基,在某种程度上,正是扎根于这种广泛而深入的人民性思考与实践之中。 离开工厂时,贝克尔在厂门口的告示板前停留了片刻。 上面贴着厂管委会关于“因应国际贸易变化及履行国际主义义务,本季度部分产能临时调整”的详细说明,解释了为何要增加特定型号底盘的生产,以及这对完成全年生产计划、工人奖金可能产生的影响。 解释清晰,数据透明。贝克尔点了点头,心里有底。他知道自己生产的零件将被用于何处,也明白这调整背后的意义。 天色渐暗,但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,洒下温暖的光晕。 贝克尔骑着自行车,穿过整洁的街道,来到工厂附属的幼儿园。 他的儿子今年五岁,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。 看见爸爸来了,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幼儿园的屋子里冲出来,小脸红扑扑的,戴着绒线帽,穿着厚实暖和的棉衣。 “爸爸!”儿子扑上来,被贝克尔一把举起,架在肩膀上。 “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呀?”汉斯推着车,父子两个慢慢往家走。 “画了画!还听了苏联小朋友的故事!” 儿子兴奋地比划着, “老师说,我们要和全世界的小朋友做朋友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