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皮埃尔说得对!让诺行!” 也有人低声质疑: “是不是太年轻了?” “他能应付得了那种大场面吗?会不会说错话?” 铸铁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让诺。 “杜邦同志,” 铸铁缓缓开口,烟斗指向让诺, “大家都听到了。 你自己,有什么想说的? 如果你被选为代表,站在卡尔·韦格纳主席面前,你打算说些什么?” 这一刻,地下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让诺。 让诺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身形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挺拔。 让诺缓缓环视在场的每一位同志。 他的目光掠过皮埃尔缺牙却坚定的嘴,掠过雅克充满崇拜的眼神,掠过那些饱经风霜、布满皱纹和苦难的面孔。 “同志们,” 让诺的声音起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迅速沉稳起来, “如果……如果组织上信任我,把这副担子交给我,我,让诺·杜邦,向你们发誓,我绝不会玷污这份信任,绝不会辜负工人阶级的期望!” 让诺微微昂起头, “我不会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去讨好任何人。 我会告诉卡尔·韦格纳主席,一个真实的法国——一个工人阶级在饥饿线上挣扎,孩子们在寒冷中哭泣,但地下的怒火已经像熔岩一样奔涌,快要压不住的法国!” 让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切骨的悲愤: “我会告诉他们,法国的资本家和他们的政府走狗,是怎么勒紧我们工人阶级的脖子的! 是怎么用虚假的‘为了祖国’,骗我们的父兄子弟去当炮灰,然后吸干我们的血汗养肥他们自己的!” 让诺的声音哽咽了,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儿子让路易临死前那苍白的小脸: “我会向他们描述……描述圣但尼的工人,是怎么在冰冷的厂房里,像机器一样劳作到最后一口气! 描述我们的孩子,是怎么因为买不起面包、看不起医生而夭折! 描述我的让路易……” 让诺猛地停顿,强忍着眼中的酸涩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 “以及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孩子……是怎么成了这个吃人制度的祭品!”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,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,许多老工人都红着眼圈,低下了头。 “但更重要的是!” 让诺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要告诉德国同志们,巴黎公社的红旗,虽然曾经被鲜血浸透,被踩在脚下,但它从来没有真正倒下过! 它的精神,就在我们心里! 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心里燃烧着! 我们法国无产阶级,从来没有忘记怎么战斗!” 让诺挥舞着手臂: “我们会学习!学习德国同志们是怎么组织,怎么斗争! 我们需要的,不光是同情! 是兄弟般的,实实在在的支援! 因为资本没有国界! 我们无产阶级的斗争,也一样没有国界! 无产阶级在德国的胜利,就是我们所有欧洲无产阶级群众的希望!” 最后,让诺总结道: “我书读得不多,大道理懂得少! 但我这里,有一颗心! 一颗和所有法国工人一样,渴望解放、渴望复仇、渴望砸烂这个旧世界、建立一个新世界的,燃烧的心! 我就带着这颗心,去柏林! 去告诉我们的兄弟——塞纳河边的火种,没灭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