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两周里,汤姆并没有立刻被什么明显的变故砸中。 可事情是在一点一点地、不太起眼地堆积着发生的。 最开始是物资配给。 汤姆所在的那个班接到的新一批军靴比别的班破旧许多,棉衣也似乎是残次品。 班里的几个人私下抱怨过,有人拿着靴子去后勤部想换,回来的答复是"这批就这个货,全营都一样"。 汤姆穿上那双靴子在训练场上跑了两天,脚掌磨出了一排水泡,泡破了之后粘在袜子上,每晚撕下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层皮。 然后是排班。 以前他们班的夜哨是每个月底轮换一次,换班的节奏固定。 但这两周内他们被抽调了三次临时夜间巡逻,比别的班多了一倍还多。 巡逻路线也被调整过,新路线比原来的路线多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路程,经过的那段营地外围路面坑洼不平。 第三周的一个早晨,汤姆刚从训练场上回来,在食堂门口被克劳福德拦住了。 克劳福德站在门边,他的目光从汤姆的脚扫到头顶。 "你就是那个班的?第三排,第二班?" 汤姆停下来,脚跟并拢: "是的长官。" "你上个月的物资申领表我查过了。你们班报的靴子尺码比实际人数多了三双,棉衣数量也对不上。你知不知道虚报物资的后果?" 汤姆没有回答。 他根本没听说过那批军靴和棉衣的申领有什么问题,他们班报的尺码是军需下到每个班之后由班长统计报上去的。但他知道争辩没有用,站在这里多解释一句就会多给对方一个继续问下去的理由。 克劳福德没有罚他什么,没有记过,没有额外体罚,只是提高嗓门在食堂门口训了大约五分钟——声音大到能让正在排队打饭的人回头看向这个方向。 汤姆站在那里,面对着二十几双隔着食堂窗户看过来的目光,脚上磨破了的水泡贴着军靴内壁隐隐发疼,他的军帽帽檐压得很低。 回到班里之后,宿舍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。 坐在汤姆对面的赫伯特先开了口: "他妈的,他什么时候管起物资配发的事了? 那是后勤部的活儿,他说什么虚报不虚报,跟咱们班有什么关系?" "你被盯上了。" 旁边一个人接话,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, "我不是瞎猜。咱们班这两周的物资都是最次的,排班比别人多,现在食堂门口还被逮着训了一顿。 你去想,谁有这么闲专门盯一个班?" 几个人都看向汤姆。汤姆靠着铺位的铁架站着,把头上那顶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帽檐的边缘来回搓着,搓了一圈又一圈,把那块布料搓得微微发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