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年轻人也看见了他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朝赫尔点了一下头,开口是带着东方口音的德语: "您好。" 赫尔回了他一声 "你也是"。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,在宣传栏前面的空地上形成一个短暂的、不知该怎么继续的连接。 年轻人看了赫尔一眼,注意到他胸前没有佩戴任何代表团的标识,也没有穿制服,便多问了一句: "您是记者?还是来自其他地方?" "我是美国驻德国使馆的代表。" 赫尔说。 年轻人的目光微微变化了一下,他点了点头,把手里那摞材料调整了一下抱姿,朝赫尔走近了两步,在宣传栏侧面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赫尔可以坐。 赫尔犹豫了一秒,然后坐下了。 长椅是浅绿色的铸铁架配深色木条,坐面被春日的阳光晒得微温,隔着大衣的布料能感觉到那股从木纹里透出来的、缓慢而均匀的暖意。 "我叫陈,来自东方的那个国家。" 年轻人说。 他把材料放在膝盖上,侧着身看向赫尔的方向,目光里带着一种长期跟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打交道练出来的从容, "您在柏林待了多久了?" "快两个月了。" 赫尔说。 "感觉怎么样呢?" 赫尔想了一下。 他本来可以说一句客套话,比如"城市很漂亮"或者"人们很友好",但他此刻没有这么说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然后开口了: "我在想一件事。你们这边的革命路线——我是说德国这个模式——跟我以前理解的不太一样。 以韦格纳主席为代表的德共,明明是拥有世界最强大武装力量的国家之一,却一直没有用武装力量去直接改变其他国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