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宁昭笑了笑,那笑容衬得那张脸愈加俊秀。 “长公主殿下,治病救人是大夫的事,毒从何处而来,不是我一个大夫该问的,我若怕,今日便不会来了。” 长公主凝视她良久,眼底那层冰冷的戒备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 “方砚。” 方砚立刻恭敬上前,“属下在,殿下有事尽管吩咐。” 长公主抬了抬下巴,“给她一面腰牌,日后出入公主府,不必再走侧门。” 方砚一怔,随即低头应是。 苏宁昭心中微愣,但没推辞,大大方方接过腰牌,拱手一礼,“多谢长公主殿下。” 说罢,利落转身离开。 走出内殿时,经过那张刚被搬走的花案,脚步微微停顿。 空荡荡的花案上,如今只留下一片被花瓶压出的浅浅水痕。 三年,满殿百合,日日熏香。 有将用三年的时间,把杀局藏在了长公主最习以为常的日常里。 香是长公主最爱的,花是她最赏的,每一口呼吸都是她自愿吸入的。 杀人于无形,也莫过于此了。 和谢氏对祖母做的事,何其相似。 苏宁昭收回目光,“若可以,长公主还是换个寝殿居住,记得要常开门窗通风。” 说罢,也不等长公主有所回应,步履从容地穿过重重回廊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 身后,殿内烛火摇曳,长公主半靠在大迎枕上,目光落在窗边空了的花案上,眼中神色晦暗。 “查。”她的声音冷而低,像冬夜里淬了冰的刀,“这香的方子,三年前是谁换的?又是谁负责采买送到我这里的?” 长公主府这条线暂且算是搭上了,可苏宁昭不敢有半分松懈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长公主的信任不过是一扇刚推开的门,门开了,能不能走进去,又能走多远,还得看她以后的表现。 而眼下,有一件事远比长公主府的事更迫在眉睫。 三日后,城南,茶肆二楼雅间。 苏宁昭重新换了一身月牙白男装,眉眼间薄薄施了些深色脂粉,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风弱的书生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端着一盏温茶,目光透过竹帘,落在对面的巷口。 顾平坐在她对面,将一只布包推到桌上。 “主子,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。” 苏宁昭放下茶盏,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,最上面是几页医案,最下面压着几张画像和一封书信的临摹。 她先拿起那几页医案,仔细翻看,“周郎中的医案?” “周郎中在城南开了一间小医馆,专看妇人杂症,名声不大,但谢氏每月给他送五十两银子,这笔钱走的是私账,经手人是谢氏身边的齐嬷嬷。” 苏宁昭翻到第三页医案,目光猛地一凝。 上面赫然写着,苏宁月,永昌十八年六月初,脉象滑数如珠,问其月事已停月余,面色莹润,断为喜脉,胎近两月。” 而她和苏宁月换亲的事发生在七月,也就是说,苏宁月早在换亲之前,就已诊出喜脉。 苏宁昭将医案放回桌上,又拿起那封书信。 信纸已经泛黄,原信在周郎中那里,顾平的人只来得及临摹了一份,但内容足够让人触目惊心。 信是周郎中写给顾长言的,语气恭敬。 “顾公子放心,苏小姐胎象稳固,月份尚浅,若公子按此前约定,七月间迎娶她入府,届时假意圆房,等生产时,只说苏小姐体弱,胎儿早产,旁人绝瞧不出半分端倪,药方随信奉上,可保苏小姐孕期无忧。” 苏宁昭将信纸折好,指尖微微发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