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苦着脸叹气。 “别提了。” “情书好糊弄,书院里的月考诗会可糊弄不过去。” 顾辞眼神微动。 “月考诗会。” 薛明阳点头如捣蒜。 “咱们鹿鸣书院的山长周秉文,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。” “他最重文风,每个月都要在文昌阁举办一次月考诗会。” “全书院的学子都要作诗一首,由山长亲自点评排名。” 薛明阳捏紧了拳头,咬牙切齿。 “本公子回回垫底便罢了。” “偏偏那赵文翰,仗着自己是县丞的侄子,回回拿第一。” “昨日他便是在散学时,当着诸多同窗的面作了那首烂柳树的诗来踩我。” “过几日的月考,他还放出话来,要让我薛明阳在文昌阁颜面扫地。” 顾辞在心里将赵文翰和周秉文这两个名字过了一遍。 一个举人山长,一个县丞侄子。 这鹿鸣书院的池水虽然浅,倒是个不错的跳板。 顾辞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。 “薛公子想不想在月考诗会上赢下那赵文翰。” 薛明阳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“做梦都想。” “若是能踩下他赵文翰,别说五两银子,五十两本公子也出得起。” 他忽然凑近顾辞,压低声音。 “小兄弟,你难道连月考的诗也能代写。” 顾辞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。 “诗会定在何日。” “五日后,文昌阁。” 顾辞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。 “那便巧了。” “五日后,我把第二封情书给你送来。” 薛明阳激动得差点掀翻了茶桌。 他拉着顾辞的手,非要拜他做义弟。 顾辞好说歹说才将这个热情的学渣劝住。 离开春风楼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 顾辞摸了摸袖子里那五两银子。 大奉朝的科举之路太难,要供自己和父辈读书,光靠卖情诗这种小打小闹是不够的。 他需要名声。 需要在这个极度崇拜文人的清河县,用才名砸出一条黄金大道。 五日后的文昌阁诗会,便是他投下的第一颗问路石。 走到西街杂货铺时,顾伯礼正焦急地在铺子外头来回踱步。 看见顾辞全须全尾出现,顾伯礼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“辞哥儿,你跑去哪了。” “大伯差点要去报官了。” 顾辞仰起脸,笑容天真无邪。 “大伯,我方才又遇见那个卖牲口的胖老伯了。” “他今日又赶翻了车,我又帮他搬了一回货。” 顾伯礼眼角抽搐了一下。 他看着侄子那张纯良的脸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那牲口贩子莫不是个傻的,天天在清河县里翻车玩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