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抱雪师祖从那孔窍中挤出身来,看了沈回一眼,眉头微微蹙起: “你要闭关?” 沈回摇了摇头,道:“只是有些乏了,需要静修一阵,算不上闭关。” 女师祖盯着他看了半晌,末了微微颔首: “也罢,你自去便是。我替你看着小丫头。” 沈回点头称谢,从怀中取出翡翠葫芦和搜魂葫芦,又翻出一个储物袋。 他往储物袋里装了些干粮和清水,交到抱雪师祖手中,叮嘱了两句,便不再多言,转身朝温泉走去。 涉水而入,寻了池心一处平坦的礁石坐下。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,水汽氤氲中,沈回盘膝而坐,闭目调息。 说来也怪。 自打开始修行,他便鲜少睡觉。 既然打坐能替代睡眠,那又何必再睡? 他一向这般想。 可如今,在了却了一桩压在心头的旧事之后,一股倦意忽地涌了上来,让他有些力倦神疲。 但他又告诉自己:不能松懈。 这世道并不太平,远远还不到休息的时候。 所以不必睡,只需打坐修行一阵便好。 从前便是如此。 打坐一夜,次日醒来,神清气爽,什么疲乏都散了。 他这般想着,渐渐沉入定境。 起先只是寻常的调息,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。 可渐渐地,一种奇异的感觉漫了上来。 说不清从哪一刻开始,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坐在池水里,而是与整座山融为了一体。 并非坐山为神,扫视四方的那种感觉。 此时的他没有视野,什么都看不见。 只是一种感觉,一种与整片山体血肉相连的感觉。 他最先感受到的,是无孔不入的痒。 那是野草的根须,像千万根极细的针,扎进他的皮肤,在他的毛孔里蔓延,向下钻探。 他能感到那些根须在他体内彼此纠缠,贪婪而执拗地吮吸着他血肉化作的土壤。 那是一种让人发狂的痒,却无从抓挠,只能生生忍着。 接着,是一种沉重的渴。 烈阳炙烤着他的脊背,他能感到水分正从他身体里疯狂地逃离,皮肤龟裂,血液变得粘稠。 他渴望一场雨,就像垂死之人渴望最后一口水。 可当雨滴终于砸落时,却又并非清凉的抚慰,而是密集的锤击。 第(2/3)页